阙漓扭着脑袋,不发一言,面色有些古怪,看着陆慈的眼神直似看着一个怪物。
何止是好一点,现在阙漓感觉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下来了,久违的轻松让他几乎有些飘飘然起来。
陆慈倒也不管阙漓搭不搭话,毕竟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她一边甩着手腕,一边向那堆药草走去,毕竟要想治好这毛病,中药还是少不了的。
“我看看,有天麻、钩藤、夏枯草……”陆慈一边拣选着有用的药材,一边习惯性地念叨着。
阙漓的头痛很是严重,所以陆慈足足将每份药的剂量各加了一半,末了挑出来一小堆。
“行了,这些拿去熬出药来,煎到一个时辰就可以了。”陆慈拍拍手说道:“哦,对了,记得去打河里新鲜的水。”
直等陆慈说完,阙漓见土匪们呆呆地站着未动,一拍桌子道:“还不快去!神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未等阙漓说完,便已有土匪忙忙地退出去做了。
陆慈欢快地嘱咐了一句:“用河里现打上来的水哈,屋里的放久了不新鲜!”
这番闹剧过后,阙漓对陆慈的医术简直深信不疑,整个人的态度也立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而作为神医高徒的驷君也早已被抬下去妥善的安置起来。
陆慈顺便打听了关于班勖的事,毕竟这个大胡子剑客在那晚山匪夜袭过后,便再没见到,刚开始她以为也是被这伙人逮住了,后来问过才知道并没有抓住他,想来是逃脱了。
陆慈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毕竟以班勖的能力,独自求生是不成问题的,这样看来总算是没有连累他。
阙漓在毕恭毕敬地请陆慈坐到他的右手尊位过后,这才摆开了宴席。
陆慈坦然地坐在席位上,在露了一手过后,她已经毫不怀疑就算是现在给阙漓一杯毒药,阙漓也可以干脆地喝下去。
只可惜,陆慈手上没有毒药。
不过嘛,泻药倒是有的。
要把阙漓和这伙山匪撂趴下,只要让他们接触水源就可以。
阙漓手下少说也有百来号人,他们的安置地点必定要有足够的水源才可以,而这么大的山寨,不可能仅仅依靠一口山泉来维持,所以他们必定会选择供水量足够大的水源。
那么在这样的山地,唯一可考虑的就是河流。
多喝水
而此时,流经匪窝的那条河流上游早已控制在了枚颇手里,想来这会儿第一坛猛料已经倒下去了吧。
这时宴席已开,酒水菜肴纷纷端上来,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块烤肉,陆慈认不出来是什么,倒是那焦黄油亮的色泽看起来十分诱人。
还有一碟用热水烫熟了的青菜,一碗煮熟的豆子另外还有一碗肉汤。
唯一不同的是,阙漓和陆慈的桌子上多了一碟肉酱。
在最后的酒水端上来过后,阙漓招呼一声,这就算是开宴了。
陆慈一心挂念驷君的情况,恨不得立即赶过去查看,但是她很清楚宴席刚刚开始就退场是多么大的忌讳,自己深入匪穴,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况且紧张了一路,此时放松下来,陆慈也着实觉得饿了,便索性放开架子狼吞虎咽一番,不过她愣是没敢碰那肉汤一口,谁知道这是用哪儿的水煮的呢。
这边厢吃得正爽快,忽见一张虎目圆脸凑过来,把陆慈噎得够呛。
“咳咳,那个……神医……”
陆慈翻着白眼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一时气息不畅以至于打起了嗝。
她看着阙漓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嗝,大王……嗝,有事就说吧,嗝,陆某,嗝,知无不言,嗝……言无不尽。”
“某自小为匪,一路打杀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某常常自感人生短暂如须臾,不求天地同寿,但凡再多个三五十载也是使得的,不知神医可有法子。”
得!这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
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要是阙漓听过的话,一定会将这首歌的作者引为知音!
在终于弄明白阙漓的意思过后,陆慈也缓过气来了,她看着满脸期待的阙漓,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有啊!”
“哦?神医说来听听。”
“多喝水!”
“……”
开玩笑,她只管治病救人好不,加长寿命那是阎王的事。
陆慈本来还想说多做事少说话来着,毕竟爱迪生就说过嘛,如果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那我就可以工作十八个小时,这就相当于我多活了……年(抱歉,作者计算无能)。
但是陆慈没敢这么说,而且在脱口而出“多喝水”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了,这样的话太有涮人的嫌疑,毕竟阙漓的喜怒无常她深有体会,要是这家伙恼羞成怒,只怕当场活撕了她都有可能。
不过在看到阙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过后,陆慈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看样子他是真的打算尝试一下陆慈的说法……
几口填饱了肚子过后,陆慈就彻底没了留下来的心情,而且看这群人的架势是要彻夜畅饮的节奏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驷君的情况了。
这么想着起身就要告辞,阙漓略作挽留意思了一下也就由她去了。
陆慈现在可以算得上是贵宾角色,而且阙漓当众宣布她为寨中供奉,虽然陆慈不清楚供奉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地位是不会太低的了。
在到了土匪们给安排的房间过后,陆慈再一次感叹,果然是一招鲜,吃遍天呐!
阙漓的山寨依傍山势而建,高低错落之间自然体现等级的差别。
陆慈的房间地势极好,站在门前可以遍览寨中风光,不过此时已是深夜,只能看见一片隐约的火把照亮的地方。
那房子是一整间,面积极大,里面隔出了几个房间,还附带了一个小院。
而且这间房子是陆慈独占一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极大的优待了。
陆慈推开门进了房间,就看见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堆草药,那是寨中所有的药材,方才搬到大厅里供陆慈配药过后,又直接被搬到了她的房间里。
毕竟陆慈算是唯一的医者,这东西只有放在最合适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陆慈没闲心去查看那堆药材,反而径直进了左边的屋子里,那小屋的床上赫然睡着个人。
正是驷君。
依照陆慈的要求,那些人将他安置在了自己身边,此时他正静静地趴伏在床上昏睡着,透着些安详。
“神医可还满意?”
两名仆妇抬进来一大桶热水又端来了几样吃食过后,恭敬地问了一句。
陆慈摆摆手叫她们出去了,看着趴在床上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