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也无可挑剔。
但是魏临就是喜欢吃家里送来的。
早上吃的是粥和包子,这会儿则是鱼汤香肉,还有满满一碗的蟹粉豆腐,光闻着都觉得馋人。
要说味道,其实和衙门里的饭食相差不大。
可这是自家娘子让人准备的,自家娘子让人送来的,只怕也是自家娘子亲手盛的。
光是这份心意,让魏临想想都觉得高兴,比吃御膳还欢喜。
分明他动作如常,神态自若,但是看看魏将军那时不时翘起的嘴角就知道他有多得意。
另一边,徐承平也得了个食盒。
这是徐环儿帮他准备的,小姑娘从来不会忘了自家哥哥,想着魏临要在衙门里处理军务,徐承平必然在旁边陪同,她也就给自家哥哥安排了一份。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碗牛肉面,徐承平依然欢喜。
就只有郑四安没人管,只能吃衙门里准备的。
好在郑千户对此已经习惯了,不甚在意,慢悠悠的往嘴里填了一口饭,又喝了口汤,便转头看向徐承平,低声道:“这次成国是真的想要动手?”
徐承平看看他,嘴里还吃着肉,不好开口,便只是摇头。
这回让他们在休沐日到衙门里待了一天一晚,便是因为成国有异动。
倒不是大事,皆因楚国边关守将在流民当中抓出了几个成国细作。
其实三国之间都有派往细作,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偏偏从这几个成国细作身上搜出了楚国布防图,显然是早有准备过来偷窃的。
探听对方布放,多半是战事将至。
徐承平却是另有一番看法:“如今时局正好,对楚国对成国来说都是如此,两边没必要互相争斗,让苟延残喘的齐国坐享渔利。”
郑四安又塞了口饭,闻言便道:“但是成国王后不是齐国公主?他们是有秦晋之好的,成国与齐国总比与我们亲近。”
“那又如何?先王还把长公主嫁给了成国显贵,你何时见过成楚两边因此和睦。”徐承平神色淡淡,“我最佩服如今王上的一点便是他从不使公主和亲,毕竟这是没用的手段,权势和美人,十个有八个选前者。”
郑四安不只为了徐承平有了这么一番感慨,接不上话,只管点头。
不过很快他就又好奇道:“说起来,边境流民那么多,如何能看出谁是真的流民谁是派来的细作?”
徐承平已经吃完了面,用花茶漱过口后才道:“法子倒也简单。”
郑四安不言,只管好奇的看他。
徐承平便道:“兵卒在边境常会找出不似流民的人,会把他们聚在一处,给他们饭吃。”
郑四安眨眨眼:“这有什么用?”
徐承平神色淡淡:“那些饭,大多掺了细小沙石,吃下去倒也不碍事。若是流民,多是饿极了,不会顾及许多,可要是没挨饿的,难免食不下咽,多少会有些异色,也就容易分辨了。”
郑四安略想了想,便觉得这法子或许损了点,可也好过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在心里惊叹徐承平什么都知道,郑四安又问道:“那要是细作能忍,全吃了呢?”
徐承平弯弯嘴角:“那就是他有本事,这样的人,就算用旁的办法也是盘查不出的,”说着,徐军师淡漠的撇了撇嘴,“只可惜,成国的这些东西连这第一层查检都过不去。”
郑四安看了看他,心里明白徐承平是瞧不上成国的。
其实在原书中也是如此,齐王凶狠残暴,楚国富足兵强,各有一争之力,可是成国占着疆域辽阔,物产丰富,就连种粮食都比别的地方产的多,偏偏一直没出什么可用人才。
不过等到了后期,书中已经有些神经病晚期的徐承平能踏实下来帮着魏临征伐,却是因为成国横空出世了一位竹清先生。
这位先生就像是作者给成国开的外挂,算无遗策,致使成楚两国对峙多年。
只是他虽然号竹清,听着清雅风流,可实际上用计多是阴险毒辣,半点不输给徐承平。
大都是有了棋逢对手之感,半疯的徐承平才终于尽心,助力三国归一统。
郑四安早就想要寻这位竹清先生的下落,只是因着剧情里压根儿没有提过他的真实名姓,甚至没有正面出场过,郑四安也不好明着派人去成国,这事儿就拖延了下来。
在心里算了算,距离这人出场还有段时日,郑四安便想着慢慢找就是了。
这样的人物,当队友总好过当对手。
此时,有人进门,对着屋内人行了礼后道:“将军,外面有食盒要送给千户大人。”
魏临闻言抬起头,先瞧了一眼面露惊讶的郑四安,这才问到:“何人送的?”
“那人只说是千户大人的朋友,早就和千户大人约好送鱼脍来。”
郑四安先是疑惑,而后想起来,似乎是有谁说要给自己送鱼脍来着……
脑袋里闪过了萧成君的脸,郑四安面露恍然,而后笑道:“拿来给我吧。”
东西送进来时便是验过毒的,自不必担心。
郑四安把鱼脍端出来,底下垫了冰,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只觉得爽利弹牙,味道极好,不由得笑眯了眼睛,觉得面前衙门里提供的饭食都比平常好吃了不少。
他吃得过于开心,也就没有注意到徐承平和魏临两人不约而同露出来的若有所思。
等吃罢了饭,几人又把上午没处理完的军务奏本整理了一下,外面天色渐暗时才准备离开。
郑四安与徐承平约着去知味楼喝酒,魏临则是拎着空了的食盒,半点不停歇的往家里赶。
他还记着自己和娘子的约定呢。
而魏临回来时,头个瞧见的便是在门口守着的周右。
寻常周右负责的都是外院事务,等闲看不到霍云岚,却要时常见魏临,可是像今日这般守在门口等着也是新鲜事儿。
魏临翻身下马,让人牵走踏雪,他则是跨进大门,边走边道:“何事?”
周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恭声道:“回将军的话,刚刚庄子上送了马来,说是脾性和顺,最是老实不过。”
这马是魏临早早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找的,上次虽然用踏雪教霍云岚骑马,但是踏雪毕竟是自己的,跟着他许多年,格外聪明,脾气秉性也都是按着魏临想的来,只要魏临在,踏雪就老实,可要是魏临不在,踏雪就撒欢儿。
以后若是想要让霍云岚有匹自己能驾驭的马,还是要另找匹温顺的。
如今能寻到合适的,魏将军自然欢喜。
可他知道周右不至于为了一匹马就在这里等自己。
于是他看了周右一眼,问道:“还有呢?”
周右便照实把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了魏临。
魏临听了,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