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挪开目光看了眼桌上的剩菜剩饭,僵硬的转移了话题:“我先把这些收拾起来吧,还有碗筷都要洗下。”
他温和下声音:“云云在一边等我就好了,不用插手。”他似乎毫无异常,甚至还能像之前那般拒绝谢依云帮忙的要求:“要是云云一起帮忙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
“我也想把云云照顾得好好的呀。”杜宇飞说完这句话,就不急不缓的收拾起了桌面。
在那些温柔的话语和灿烂的笑容背后,是突然暗潮涌动的气氛。
他转移话题的能力跟我半斤八两,谢依云坐到了沙发上,盯着忙碌个不停,以至于压根无法给她一个目光的杜宇飞,缓慢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她说错话了,从杜宇飞转移话题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话里的意思像是在告诉杜宇飞,他喜欢她,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同调度,因为物质上的联系影响到他对她的感知。
事实上,关于他们的感情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只是在此前,因为那些汹涌的感情,而被掩饰的好似不存在一般。
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存在,总会慢慢浮出水面。
他们喜欢彼此,但又不敢确信,对方喜欢自己是出于最纯粹的爱,还是出于被影响的感知。
这就好似未曾爆.炸的炸.弹一般,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肯定的答复前,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谢依云盯着沉默忙碌的杜宇飞,轻轻叹了口气。
杜宇飞听见了这一声叹息,轻到一出口就消散在空中,但仍沉甸甸的坠入他心中。
他想去安慰谢依云,他想去告诉谢依云,他喜欢她,就是出自他的内心,出自他对她无法抑制的爱,但他又不敢去告诉谢依云。
他怕他会提醒了谢依云,让她意识到,她其实并不喜欢他。
这让杜宇飞愈发不敢看向谢依云,更不敢多说什么,他忙碌的像是一个勤劳的小蜜蜂,在室内转悠,洗完碗之后,又开始了到处打扫卫生,总之就是不往谢依云身边靠近。
我觉得这个补习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谢依云并不怀疑他们彼此喜欢的事实,但不知晓正确答案,这个存在就会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杜宇飞?”谢依云喊住了从她面前飞快走过的人影。
对方拿着抹布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谢依云,语气里有些微不可觉的轻.颤:“云云?”
谢依云原本想说的话,在对方面前,生生一改:“狮子猫还没回来……”
杜宇飞耳朵动了动,避开她的目光,落到了门口,不确定道:“她好像回来了?”
门铃声应声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叶雯
客厅的气氛有些奇怪, 并不算凝重, 但也算不上轻松, 在莫名的沉滞中,带着奇异的棱角, 好似稍不留神就会划破他们脆弱的保护膜, 对彼此造成伤害。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杜宇飞目光落在门口,盯着那扇门不放,好似可以就这样看到天荒地老一般。
谢依云的目光在最初落到杜宇飞身上之后, 又飞快挪开了, 在室内的装饰上飘个不停,像是突然领悟到了装修的真谛。
“叮铃铃”门铃声又响了。
“我去开门……”
“我来……”
他们异口同声道,又在意识到对方也这么说之后,异口同声的停下话, 以至于屋内又陷入了沉默。
杜宇飞拿着抹布的手指动啊动,努力平静自己内心的情绪, 佯装无事般看向谢依云,朝她露出笑:“我去擦桌子,你去开门吧。”
谢依云原本想说的话,在对方极力掩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前,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她的睫毛缓缓垂下,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好。”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杜宇飞转过身,背对着她朝桌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谢依云停下脚步,对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产生了疑惑,不就那么点小事吗?说开不就行了?至于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气氛凝重到压抑?
谢依云给自己鼓了鼓劲,转头看向杜宇飞,一转头,撞进了对方起伏不定的眼里。
他似乎等这一个回头已经很久了,又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等谢依云转过头,他收起了那些佯装无事发生的笑容,目光里沉淀着谢依云读不懂的情绪,专注的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头。
在她的目光撞进他眼里之后,波涛汹涌的眼底飞快的平静了下来,倒映着谢依云的模样。
“我……”
“你……”
再度异口同声响起的话,撞到了一起,谢依云咽回剩下的话,将目光投向杜宇飞。
杜宇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气氛变得愈发奇怪,在奇怪中还夹杂着几分不知从何讲起的懊恼。
谢依云发现,她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说,我刚才就是扯开话题,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至于我为什么扯开话题呢,是因为我觉得说不出喜欢你这三个字感觉很尴尬?
……
这个解释比不解释还要尴尬,谢依云默默的打消了解释的念头,试图从其他方面来入手,她想了两秒,没找到其他能下手的地方。
不管说什么,都会让气氛变得更奇怪。谢依云生出这个明悟,并愈发对自己方才提起微妙话题的行为懊恼不已。
杜宇飞在思考他该说些什么,但是云云方才才说过她不喜欢他太黏人……
杜宇飞盯着自己手上的抹布看了几秒,鼓起勇气,试图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云云,我……”
“叮铃铃”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杜宇飞表情一滞,那些表白,那些诉说自己的心意的话语被憋回了他喉咙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谢依云的注视下,悄然不见。
“我……”杜宇飞转过身,在桌子上瞎抹:“我去擦桌子。”
“叮铃铃”门铃声响的愈发频繁。
谢依云被杜宇飞的反应积攒起的怒火,加上对自己不争气的怒火一并累计到了最高顶,她眯起眼,人畜无害的脸上,泛起一层深深的阴影,宛若特效般,散发出阴风阵阵。
在她身后不远处擦桌子的杜宇飞若有所觉,小心翼翼的拿余光看了眼一步一步朝门口走进的谢依云,莫名泛起了一个认知:云云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比往常更可怕……
他喉结微动,将方才那些想解释的想法深藏入心底,余光轻瞥着谢依云的动作,手下不停,一通乱抹,佯装自己十分专心。
谢依云没留意他的想法,她的怒火已经抵达了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