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就被处死了。你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木兰垂下了眼,捏了捏鼻子:“谢谢长孙大哥。”
长孙嵩看着她那净白的面孔,倒是跟这军营里其他的糙汉子一点都不像。
不禁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我说怎么越看你越像个女人。”
木兰瞳孔猛然一缩,手不自觉蜷缩起来。
“我说你有过那个没?”
木兰张了张嘴,活像个呆头鹅:“哪个?”
长孙嵩有些无语:“女人。”
女人?木兰呆愣了有两秒,瞬间脸色涨红。
直直摇头,连忙结巴:“没...没没。”
“啧。”长孙嵩打量着木兰的身板,“依我看,你就是因了这个才没男子气概,等过几天伤好了,我带你开荤去!”
木兰的心瞬间调到嗓子眼里了,开什么荤!这不是找死么!正欲拒绝却见鲁秋不知何时进来。
“将军啊,使不得啊!”
长孙嵩蹙眉,这小子让他进来了么?不悦的眼神扫过去。
鲁秋瞬间怂了下来。
赔笑道:“将军,您有所不知啊,木兰家里订了亲的,他媳妇凶得很,若是知道了她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木兰可是要被那夜叉给捯饬死。”
木兰瞬间眼睛一亮,急忙点头:“对啊,将军,我家里早就订了亲的。使不得使不得。”
长孙嵩低低笑了几声:“倒是个专一的憨子。”
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好好休息,早些给我恢复。”
说罢便转身离开,走过鲁秋身边的时候,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深意。吓得鲁秋后背出了身冷汗。
待长孙嵩走远后,鲁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亏得我给旁边守着。不然你就惨了。”
木兰也是擦了擦汗:“多谢了。”
经过几日的颓靡,木兰也渐渐想开了,其实深想来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身为北盛的子民,肩负国家重任来到战场杀敌。
若那日她当真让那敌兵逃走,或许接下来她又会放掉第二个第三个。
但她始终介怀拓跋嗣杀了那人。
或者是自己的原因吧,曾经她以为单纯善良的思思如今完全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位者。
她始终无法接受,甚至她有时候会有这样的念头,拓跋嗣根本不是思思。
他们或者只是长得像了些。
可她也清楚得明白这分明是自欺欺人。
木兰夜里失眠常常趁着夜深人静绕过巡逻的士兵到练兵场上呆一会。
寒风呼啸,隐约夹杂着雪花。
木兰裹紧了衣袍,望着夜空上的星星。
莫名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秋日的那晚。
潺潺流水从耳边滑过,她和思思并肩躺在草地上。
他的眼睛很美,像星星那样照在她的心底。
万般思绪牵扯回来,忆起那日他那一双冷漠的眼。
当真恍如隔世。
木兰不禁苦笑。
感觉吹了会儿风,冻得腿有些麻了。木兰正准备回去却见不远处隐约有一条熟悉的身影。
倏然木兰浑身僵住,立刻转身绕道走。
“你见了我只会躲么?”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传来。
曾经被她掩埋的不愿被发现的倏然被人无情的撕开。
木兰瞬时红了眼,转身重重跪下,低头伏身:“木兰参见都督。”
拓跋嗣看着她,眉眼冷淡,看不出什么神情来。
想故作疏远?可以。
“夜半外出,是何居心?”
他睨着她,发觉她的唇有些苍白,或是冻得或是身子还未恢复过来。那十杖也不是那么轻易扛过去的。
他打她就是为了让她深深长个教训,免得今后再犯同样的蠢事。
木兰愣住,咬紧了牙。
她睡不着出来吹风也错了么。
只听他轻笑,似有几分讥讽之意。
“不会是夜半勾结外贼吧。”
木兰蹙眉,握紧了拳,正欲解释:“我..”
“都督大人,怎得有空来我这了。这小子是我给叫来的。前些日子不是犯了错,这几日我便罚她每日睡前在这里自我反省。”
木兰抬眼,正看到长孙嵩朝这边走来,一声戎装挺拔威武,意气风发。
顿时心头一热,木兰眼底立刻浮上了层感激。
拓跋嗣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盯着木兰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这才几日,两人之间的情谊就这般深厚了?
长孙嵩可不是这么善心之人。倒是这傻子倒是容易对人真心。怕是最后被卖了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便回帐去。”
拓跋嗣视线扫向木兰带了几分冷意。
木兰垂下眼:“是。”临走前又朝着长孙嵩那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长孙嵩回之一笑。
拓跋嗣扯了扯唇角,表情淡淡。
“我说殿下,大半夜的不睡怎么有精神来为难一个士卒呢?”
长孙嵩环臂打趣道,
拓跋嗣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想。”
长孙嵩吃瘪,正要还口却见一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眼神迅速凌厉几分,拔剑快速追上。
拓跋嗣也注意到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不想军中倒是真的有鬼在作祟。
第二日木兰便被一阵剧烈的敲鼓声震醒。
所有将士被聚集到练兵场上,高台上有将士高喝:“军中出现内鬼,其后背有刀伤,每名将士立刻脱衣检查!不得例外。”
台下一片哗然。
“竟然有内鬼!”
“太可怕了,若是内鬼消息给泄露出去,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赶紧脱衣服吧,脱慢了指不定还怀疑到你身上呢!”
听着耳边乱嗡嗡的声音,木兰脸色僵了起来,浑身仿佛被定住。
身旁的人都开始解开战袍,赤膊裸.背。
木兰僵住一动不动,手指颤着解开领口的扣子。
“木兰你快脱啊,我们都快脱完了。磨磨唧唧的。”
“就是啊。”
鲁秋站的远,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办,木兰一个女儿家,不脱是死,脱也是死。
木兰垂底了头,明明是凛冽的冬日,额头上的汗珠却大滴大滴流下。
倏然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长靴。
木兰顺着往上看去,刚好撞上了那双漆黑淡漠的眸。
只见他唇角微启:“带走。”
胳膊便被两名兵将架着,一路压到了牢中。
看着那上紧的锁。
木兰有些出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拓跋嗣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奸细。
为何要把她关起来?
木兰脸色发白,转身看到墙壁上的一方小窗。
外面不知何是又飘起了飞雪。
难道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可此事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