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处困惑,正好想向您请教。”唐景虚借机说道。
白相实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去书房吧。”
唐景虚暗自松了口气,向殷怜生满含歉意地告退后,与白相实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唐景虚合上门,调侃道:“为何见了太子如此惊慌?龙气太强,震得你魂都没了?”
当年,八岁的唐景虚与白相实在皇城大街上初次相遇,便是看他在众人前自吹自擂,要不是他拉住路过的唐景虚义正言辞地说了句“少年,你今后必成大器”,唐景虚都不会拿眼角看他一眼。
可随之,白相实就强行要收唐景虚为学生,唐景虚可没这么大的心,自是婉拒了,然而,第二日,唐老将军就把白相实给领到面前,压着唐景虚的脖子逼他拜下了这个先生。
虽不知白相实这样一个身世背景成谜的人是怎么拿下唐老将军和芷阳郡主的,可他在唐景虚面前表现出来的博闻强识与足智多谋却一点儿都不是吹的,因此,唐景虚面上虽有不服,心底倒是对他颇为敬重。
要知道白相实这人可以说是长了张大锤都砸不烂的脸皮,且从来都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世外高人样,若说他是震慑于太子的身份不敢出声,唐景虚是不信的。由是两人相识已久,与白相实相处,唐景虚也就没表现出面对外人时的假正经,话也就说得随意了。
白相实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他就是那个所谓的沧狼之子?”
唐景虚点点头,面色严峻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祭天坛上发生的那件事上头是下了禁口令的,按理说白相实不可能知道什么殷怜生的另一种身份。
白相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作答,而是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寻觅不得丝毫痕迹,原来竟是怀孕所致……”
“你在说什么?”唐景虚听不清他的话,想到当时那些老大臣的反应,便猜想白相实也和他们抱着一样的想法,想了想,转而问道,“老白,你觉得这个太子如何?”
白相实抬脸,眼也不眨地盯着唐景虚的眼睛,阴着脸正色道:“他会毁了你。”
白相实的话让唐景虚眼皮猛地一跳,可下一刻他却又说:“他也可能造就你。”
“什么意思?”唐景虚被他截然相反的两句话说得莫名有些不安,“毁了我?难道说他登基后会头一个拿我唐府开刀吗?造就,又能如何造就我?加官进爵?”
“这事儿我也说不准,他身上的意外性太强了。”白相实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正我就劝你尽量离他远点吧。”
说完,白相实就言说有急事要处理,转头离开了,唐景虚独自在书房中坐着,实在不能明白白相实所说的殷怜生身上的意外性指的是什么,况且,这位太子他本就没有深交的打算,是对方一个劲儿地黏上来的,他又不能硬撕,啧,真麻烦……
第二日,殷怜生便准时来唐府点卯了,唐景虚叹了口气,找出两把木剑将他带到了院子里。
唐景虚还没有过当人师父的经验,拿着两把木剑在殷怜生跟前木了好一会儿,才把其中一把剑递到他眼前,挣扎性地说道:“殿下,不然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毫不出乎意料的,殷怜生接过剑扫了一眼,坚决地摇头:“不用。”
行吧,行吧,他教就他教……
唐景虚认命,垂眸看了眼殷怜生拿剑的手,十来岁出头的少年,手指已经长开,五指骨节分明,手背和他的脸一样,都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感,真不知这样的手能挥得动剑吗?
走神的间隙,殷怜生蓦地举剑向唐景虚虚晃了一招,见唐景虚灵巧地侧身避过,他的目光挪到唐景虚手中的木剑上,道:“唐少将,摸个底?”
唐景虚轻笑了一声,一招过后,便挑飞了殷怜生手上的剑,拱手道:“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殷怜生瞥了眼落到不远处的木剑,转了转手腕,莞尔一笑:“少将若还是左一个‘冒犯’,右一个‘见谅’,我怕是要学到天荒地老了。”
既然太子殿下都放话让他别客气了,唐景虚也就干脆拿出小时候唐老将军训自己时的架势来了,相信用不了几次,太子这副柔弱的小身板就会受不住了。
“殿下初次学剑,那么就先从持剑开始吧。”唐景虚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木剑递给殷怜生,走到他身后,一手轻揽住他的腰,伸长了另一只手一点点挪动他的手指矫正手势,“腰直,后背自然放松,殿下,你这样太僵硬。”
察觉到怀中的殷怜生缓缓吐息,稍微放松了些,唐景虚便握着他的手猛地向前一刺,同时解释道:“剑拿在手中,最基本的应该是刺,而不是砍或劈。刺剑分为平刺、上刺、下刺等,注意,手臂与剑成一条直线,若是平刺,手腕微转会更加有力……”
带着殷怜生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可避免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那极淡的药味不断从他衣领间飘出,裹挟着他温热的体温,扑打在唐景虚的下巴上,竟让他恍然生出了一丝亲密感,他忽然觉得,这个太子本就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少年,他们之间也并非横亘着跨不去的鸿沟,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人,那为何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将他拒之千里呢?
唐景虚比殷怜生年长了三岁,又是在少年时期,加上唐景虚自小学武,殷怜生却疾病缠身,两人身体上的差距自是不小,可以说殷怜生几乎被唐景虚整个收进了怀里,从背后甚至不容易看到殷怜生的存在。
于是,当柏舟走进唐景虚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只见唐景虚站在院子正中间的位置,以奇异的角度微微弓着腰,右手直挺挺地平举着一把木剑,脚下不动,嘴里念念有词,上下左右刺了个遍,看这样子……莫不是中邪了!
一想到唐老将军和芷阳郡主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生下的独子可能被邪物缠上了,柏舟顿时大骇,二话不说,抽出腰侧的弯刀就冲了上去。
来不及找人了,先弄晕再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唐景虚心知是柏舟来了,正欲放开殷怜生,未曾想,殷怜生忽然反握住他的手,猛地转身朝柏舟一剑刺去。
柏舟反应及时,反手横刀挡住了木剑,看到唐景虚怀中的殷怜生,下意识瞪大眼愣住了,可殷怜生并未停手,紧接着便瞅准柏舟的下盘又是一个下刺,柏舟忙向后跳开,正要行礼,却听到殷怜生清冽的声音:“别停。”
唐景虚会意,冲柏舟挑了挑眉,半搂着殷怜生向他袭去,柏舟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对起招来,左右是他们先动的手,他这就算是正当防卫了,而且有唐景虚护着,他小心点,应该不至于伤到太子。
毕竟是过招,就不会像方才那样站着不动光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