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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无语问苍天,“秦总,就是张挂号单,不是诊断证明,我真不知道啊。”
秦江想起上次半夜回家,气色欠佳的肖一楠,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可能是生病去医院了。肖一楠从来身体都很健康,连发烧感冒都很少有,想到人远在千里之外生着病,秦江恨不得马上飞去X市,把肖一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可随即又想起上次见面时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账话,和肖一楠毫无余地的强硬态度,秦江觉得就算自己现在出现在人家面前,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这回不能再鲁莽了。
小李看着沉默的老板,也不知道自己把肖总看急诊这事告诉秦总是对是错,现在俩人关系是不好,要透过他打听,但要是哪天俩人重修旧好了,他这就是窥探老板隐私。
小李觉得心好累。
“小李,你是X市本地人对吗?” 秦江打破沉默。
“是的,秦总。” 小李不明白这怎么又扯上自己是哪的人了。
“急诊单上的医院你看清了吗?”
“我看清了…… 吗?” 看着秦总马上又要竖起来的眉头,小李赶紧说,“秦总,是的我看清楚了,是xx路上的xx医院,国家定点医保单位。”
“这样,你试着在本地托亲戚朋友什么的找找关系,看能不能从医院系统里看看肖总得的什么病,最好能拿到病历。” 秦江这老板当的,发号施令惯了,也不管这在不在人家工作范畴里。
“秦总,我没有这关系啊,而且现在医院对病人隐私什么的保护得都特别好,我……” 小李拼命解释,暗暗吐了一口老血,恨不得抽刚才嘴碎的自己一巴掌。
“你是本地人,总归是比我们这些无脚蟹似的外地人有些路子的,你就当私人帮我这个忙。” 秦江安抚他,“我也会找找关系,咱们一起努力。” 说罢又跟在毛驴儿头上栓胡萝卜似的表示,“这几年你在公司做得也不错,这件事办好了,职位福利待遇我给你再升一升。”
言尽于此,小李再推脱就是不给老板面子了,只好哭丧着脸应承下来。
“另外,你这次回去后别说咱们见面的事,就说是见了HR谈了谈明年办公室扩大和招人的计划。” 秦江继续嘱咐小李,“以后多盯着点肖总,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赶紧跟我说。”
小李心里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他又不傻。到这个份儿上还看不出个子丑寅卯就白活这么多年了。肖总那么纯良温润的人,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小孩子,秦总不正大光明的自己去问反而靠旁门左道的法子曲线救国,肯定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可怜自己人微言轻,又背着几百万的房贷,认贼作父怕是在所难免了。
真真假假地跟HR开了两天会后,被秦江威逼利诱的小李回了X市。
第8章 Chapter 8
肖一楠这两个月以来过得很平静,一方面身体上的突发症状似乎进入到了一个休眠期,没有再跑出来惊扰他;另一方面和白熙的心理咨询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有时候聊的内容回想起都模糊了,反而吃过的每一顿饭都印象深刻。
一次白熙不经意跟他提起说眼馋美食节目里的羊肉胡萝卜饺子,他觉得欠人家孩子情,再来的时候就拎了些新鲜菜肉,饺子粉和现去买的擀面杖。
他饭做得一般,但饺子包得不错。秦江和他在家休息的时候,对方有时就会闹着要吃饺子。这种带有强烈的团圆意味的食物去外面吃总觉得有种细不可闻的心酸,好在肖一楠小时候给姥姥打过下手,基本功还是有的。秦江喜欢吃,他就上了心,从和馅儿、赶皮儿到包饺子下锅都靠他一己之力完成。
只是这些年,他俩一个习惯了顿顿在外应酬,一个习惯了忙着赶图就叫外卖解决。能凑在一起踏踏实实吃顿饭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从他把东西放到厨房开始,肖一楠就觉得白熙莫名有些兴奋,连心理咨询的时间都比往日要短一些。五点多钟的时候,肖一楠便开始着手准备。面醒上,打水调馅儿,有白熙心心念念的羊肉胡萝卜和他做惯了的三鲜风味。
晚饭的时候,冒着热气的饺子逐一上桌,另配了一盘他顺手炝拌的海米白菜丝。不知道是真的合白熙胃口还是给他面子,对方从起筷到结束都吃得一脸笑意盈盈,大呼美味。
肖一楠自己也吃了不少,久违的滋味让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个赞他手艺超群的人。要是早知道俩人终究有一别两宽的这天,在那些只道是寻常的日子里就应该多给秦江包几顿饺子。
就这样,一顿又一顿的饭吃下来,肖一楠算是一点点地向他年轻的心理咨询师卸下了所有心理上的防备,而白熙也不会再扮成西服革履的样子来武装自己其实是个无证上岗的编外人员的事实。
在咨询过程中,无论白熙问什么,他都被要求尽量遵循自我的真实想法表达,这个词也是对方教会他的。自我,本我和超我。这个心理学上的概念对肖一楠来讲是全新的知识领域,尽管不能全部参透,却可以借由白熙的指引一步步地帮助他理解自己。
白熙的治疗方案已经从对话慢慢变为他抛出一个词或者一个话题,让肖一楠自由联想,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个周六,肖一楠还是坐书房的沙发里,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依恋。冬日的暖阳在晴天的时候会透过窗户撒在他身上,手边总是放着暖呼呼的茶或者咖啡。
肖一楠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变成一只蜗牛,这里就是他的壳。他可以放心伸出触角去感受某种类似于掌心的温热,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另一个人理解和包容。这一切都让他有欲望把自己的前半生的某些回忆用最平实的句子倾诉出来。
这次他们聊的话题是童年,白熙让他谈一谈自己成长的环境和父母。
“我妈过世得很早,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黑白的老照片上。我爸在我小学的时候又再婚了,之前还会定期来看我,后来慢慢就不怎么出现了。抚养费也变成了定期打到我存折上的数字,后来听说是和二婚的妻子又生了儿子。”
“我是姥姥带大的,哦,就是外婆” 肖一楠解释道,“她对我很好,很疼我。她会经常跟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一定不可以淘气要懂事,学习好才有出路。于是我就拼命读书,那么开家长会的时候姥姥就会挺直佝偻的背,骄傲地听老师当众夸奖她的外孙。”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想做点出格的事儿的。” 肖一楠略带腼腆地笑着说。
“看着我们班上的男生体育课的时候躲在一边儿偷偷抽烟,翘课去打电动,联合起来为了一点点小事跟外班的同学茬架,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