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鸡贼,“这么说,我也是第一个进你房间的外人咯。”
“嗯。”席墨诚实地点点头。
陆宇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席墨皱眉,“我又怎么了?”
“你没怎么,”陆宇方笑得眼睛眯成了线,“是我。”
“你怎么了?”席墨看着他,脸上挂起一丝疑惑。
陆宇方收起了笑,缓了口气,注视着他开口:“席墨,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就让我当会儿鸵鸟
席墨愣住了。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嗯?”他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陆宇方平静地看着他,“我说,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席墨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不稳,“喜欢我?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陆宇方搁下笔,“这几天我的脑子里除了你还是你,起初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
他朝席墨笑了笑,“我这是喜欢上你了。”
“可我是男的。”席墨脱口而出,心跳开始加速。
“所以呢?” 陆宇方不以为然地耸肩,“你是男的我就不能喜欢你了吗?”
席墨呆呆地看着他,“你又在开我玩笑是吧?”
“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开玩笑吗?”陆宇方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席墨彻底懵了。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别这样,我……”
空气像凝固了几秒。
“你别紧张,我没想要你做什么,” 陆宇方突然笑了,“我只是单纯地想表达我的感情而已。”
“不过就你的反应来看,我这个表白是失败得彻底咯。”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这个一对一辅导我估计你也听不下去了吧,那我就回去了。”
陆宇方站了起来,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席墨,“你要是觉得恶心,我明天起不再接近你就是了,别担心,我不缠人。”
他笑了笑,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席墨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的,他没有觉得他恶心的!他只是……
只是……
大门被打开又关上了,整个屋子又寂静得可怕,席墨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要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席墨闭上眼睛,呼吸颤抖了起来。
“我带你去吃吴锦区最好吃的煎饼馃子。”
“我这几天都送你回家吧?”
“学长怎么还动手了,把我打晕了怎么办?”
“握得那么紧,指甲都掐肉里去啦。”
“我就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我一个人吃不开心。”
“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脑子里乱成一片,可他却提不起勇气追出去。他很慌,他不敢去面对陆宇方那么美好的感情。因为这么糟糕的一个自己,没有资格接受那么耀眼的一个他。
可是……可是……
理智的拉扯最终抵不过潜意识的力量,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在电梯里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冲了出去,刚跑了两步就看见陆宇方背对着自己站在楼前的自行车边上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拎着手提袋的手捏成了拳头,在微微颤抖着。
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陆宇方,他回过神,把手提袋挂在车把上,跨上车就要走。
席墨一把扯住了他的后座。
陆宇方猛地回头,一看是席墨就迅速移开了眼睛。
席墨看着他的侧脸,憋了满肚子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使劲地抓住后座往后扯,不让他离开。
自行车被前后一番拉扯之后,陆宇方放弃了。他咬咬牙调试了自己心情,从车上下来转身朝席墨挤出一抹笑,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啊,16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表白得有些仓促蹩脚,吓到你了我道歉啊。”
席墨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他用力地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哭啊,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陆宇方笑得惨淡,“我保证不会再提这事了,你……”
“你不恶心,一点都不恶心!”席墨使劲抓住了他的手,“我……我只是……”
陆宇方发涨的脑子慢吞吞地消化了他的这句话,悬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了下去。
他不觉得自己恶心。
单是这一句话就够让他满心的酸疼消失无踪了。
“别说了,我明白了。”他反握住他的手,“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席墨抬起头看他,还是那张笑脸,一点阴霾都没有。
上帝啊,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吧。
“你不能走,” 席墨扯开嘴角,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笑得很难看,“数学题还没有讲完。”
陆宇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嗯。”他点点头又皮了起来,“那我想喝汽水了。学长给买吗?”
“家里有可乐。”席墨擦干眼泪,看着他重新锁好车子。
“可我喜欢喝芬达。”陆宇方直起身子耍赖。
“那我去买。”席墨刚想往前走就又停住了,“啊,没带钱。”
陆宇方一把扯过他,“喝可乐喝可乐。”
“可以吗?”席墨抬眼看他,眼睛被泪水冲刷得亮晶晶的。
陆宇方有些无奈,说真话你不信,逗你的都当真。
“可以可以。”陆宇方催他,“快走吧,作业要写不完啦。”
“写不完还不是……”席墨突然收声,开门的手顿了一下。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陆宇方装作不以为然地替他扭开了门锁,“学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那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席墨吸了吸鼻子,看了他一眼。
“表现?什么表现?”陆宇方故意笑得暧昧,“学长期待我做什么?”
“陆宇方!”席墨涨红了脸,伸手把他推进了电梯。
第二天早上,席墨依旧早早出门,却没有在公交站看到陆宇方。
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昨晚陆宇方尽职尽责地给他讲完题目就回家了。除了那条到家报平安的短信之外,他什么废话都没有,尽力表现得像那个表白从来不存在一样。
席墨明白,这是陆宇方的缓和方式。从昨晚在楼下的表现看来,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那么不在意自己的反应,那一句“16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像是假的。
但是,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态之前,他并不想再惹陆宇方伤心。
毕竟,他对自己的意义,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登上公交车找位子的一瞬间,席墨就愣住了。
陆宇方正坐在昨天他俩坐的位子后边,双臂搭着前座的椅背笑着朝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