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们颜家的基因有缺陷,他爸、他爷爷,再加上祖上,都有不止一次的婚史,长辈的事情很难去过多评价或议论,但就是这个理,颜池自己没有对谁动心过,测不出什么,只是颜格,未免也太长情了些,颜池不太懂,难不成是变异了?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颜池问,“我给你出出主意。”
颜格说:“他是旁边学校的体育生,比我大一岁,还没有毕业,但是也快了,就一年时间。”然后颜格又说,“算了吧哥,你也没谈过恋爱,我不是特别信任你给的意见。”
本来挺沉重的话题,这会儿因着颜格那几句话,周遭气氛都轻松了起来,颜池同他对视,过了片刻忍不住笑,开玩笑道:“谈了半年恋爱,飘了飘了。”
颜格趴着,跟他说:“谈恋爱其实很舒服的,哥你还不知道吧,就是有一个人会时刻围在你的旁边,每天跟你互道晚安,给你端茶送水,你不舒服了,他会带你去医院,你饿了,他变着花样给你做吃的。”
颜池琢磨着不对:“你那个前男友这么对你的?”
“他没有。”颜格低着声音解释,“有个朋友快结婚了,女孩子,刚怀着孕,她这么说的,她说出去逛街的时候累了,男朋友还让她坐背上休息。”
颜池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象了那副画面,忍不住说:“这么好?”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
颜池还真不知道谈恋爱会这么好,他一直觉得这种事情挺麻烦,也没有兴趣,不过估摸着也要看人,要是感情好,形影不离的,他也愿意这么去干。
再说这个伤心话题没什么意思,颜池劝了会颜格,拉他去附近的酒吧玩,天涯何处无芳草,人得走出去看,才会发现外边的好,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颜池不常去酒吧,坐了一阵后才发现环境眼熟,他往四周看,心中有了谱,当初他和林阙撞见的酒吧,就是这间,在当地小有名气,装修风格以典雅大气为主,容易辨识。
只是今天他娘的,周五啊,印象中是林阙兼职的日子。
颜池隐隐的,不想让林阙撞见自己来酒吧,也不想和他在这个尴尬的场合见个面,于是去推颜格,想拉他再换个地,结果一个没管住,旁边的颜格喝得微微熏,一推,就要靠着他的肩膀来睡觉。
颜池抬头,隐约看到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大概是林阙?
拿着酒,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林阙:“莫要说了,眼泪老子夹不住了。”
第19章
后边肩膀上压着人,睡得看不着脸,一身酒气熏天,前边林阙还拿着酒朝他走来,颜池隐隐就觉得,这他妈叫做前后夹击,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僵住了,在那边不敢动一下。
他仰着脑袋去看走近的林阙,心中想着打招呼时要用的措辞,大概隔了有七八步后,频闪灯照着了那人的脸和身上的装扮,颜池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这人不是林阙。
他虽然高则高矣,但气势截然不同,身上装扮也不尽相同,大概刚从篮球场上下来,运动装还没未来得及换下,到膝盖的篮球裤,篮球背心前后印着04的数字,是专业的队服。
颜池见他走近了,刚想问:“你是谁?”
话还没说出口,那人绕到他背后,捉了颜格的后颈轻轻往上提,端倪了他喝得烂醉绯红的脸片刻后,问还呆着的颜池:“你是谁?”
这他妈,这是我的台词。
颜池这才认真去看这个比林阙矮不了多少的男人,心中一震,突然有了谱,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宋景仁,当时颜格也同他说了,和林阙的身形长得相像,面庞有六七分类似,他当时也见过照片,慢慢和面前这人对上了。
宋景仁见颜池不说话,误会了,要把颜格往身边护。
这个日子,永安市各大高校的篮球联赛也陆陆续续拉开了帷幕,他们刚打完一场篮球赛,赢得光彩,于是呼朋唤友,一起来酒吧喝个酒庆祝。
发现颜格,还是他旁边的朋友同他说了这件事,说是看到颜格喝醉了,一个小伙子要带他走,酒吧中、喝醉、被带走,宋景仁想到捡尸这两字,耐不住,一定得过来看一看。
“喂,你干什么?”颜池也把颜格往身侧拉,他脑袋里边转得快,在想事。
感情那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颜格和他今儿讲的,也不过是一面之词,不能全信,颜池现在看着宋景仁着急过来找人的样子,觉得或许事有出入,也得看看“被告人”的态度。
他脑袋一转,心中有了法子,把手机掏出来给宋景仁看:“你看,这是我跟颜格的聊天记录。”
“我们是认识的。”
宋景仁手中拿着酒瓶,吹了一口后点头:“嗯。”
颜池看着他的表情说话:“我听说他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就约他出来喝酒,想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我也有机会,你说是吧?”
宋景仁握了握长瓶颈,松了拉住颜格的手,说:“嗯。”
这人他妈的,跟林阙一点儿都不像,单说性格方面,林阙就比他好上十万八千里,甩了他好几条大街,沉闷、少话,这是颜池对他的第一印象,即便这人外表看起来,染了头流里流气的发型,像是随时都能上街同人去干架。
颜池还没放弃,再加狠剂:“你就是小格的前男友,叫宋景仁?”
宋景仁又说:“嗯。”
他这次难能可贵的,多讲了一句话,道:“那你们玩得开心,不打扰了。”
然后撒手,往他所在的包间走去,这和颜池预料的全然不同,他原先是打算,按照宋景仁这样的态度下去,说不准,等会儿吃了醋,就能同他聊会天,试探他对颜格的感情。
玩大了,不好收手,颜池转身去拍颜格,喊他的弟弟:“别睡了,看看谁来了?”
颜格朝他吐酒气,没动。
颜池最后拉着只拖油瓶,去追宋景仁,想把话说清楚,酒吧里人群熙然,他盯着人家后背走,边走边喊:“你等等。”都快跟着人追到了包间门口。
林阙在上边换了工作服,啐了一口,手按在玻璃窗户上,狠狠儿地盯着下边望。
他现在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然准能被郁闷死,他这叫什么,幽怨、郁闷,气愤,活脱脱的,就是个深闺怨妇,但这没道理,没必要这么生气。
不过更没道理的是颜池,住着他的房,穿着他的睡衣和拖鞋,后头儿,在酒吧拉着个男孩子,追在另外一个男人屁股后头喊,喊什么林阙听不到,光是脑补,他就想一拳打在面前这块玻璃上,然后让碎渣掉到颜池脚底下,吓坏他。
林阙看了一阵,没耐住,下去,找颜池,顺便工作。
颜池把宋景仁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