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掌心贴在左胸口,下面是跳动的心脏,这一声声的心跳,都在宣布一个答案。
自己确实,是喜欢顾戚的。
他能清晰回忆起跟顾戚在一起的点滴,顾戚几次告白,四目相对时,他加速的心跳,是悸动。
所以是喜欢。
真的是喜欢的。
洛小白的声音很轻,“嗯。”
姜辰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八卦的心情又回来了,“那顾戚呢?”
洛小白顿了顿,缓声说:“他向我告白了好几次。”
“!!!”姜辰差点跳起来,捂着嘴,眼里亮晶晶的,“也就是说……两情相悦啊!”
激动到拍手,“算天注定的姻缘?!”
洛小白并没说话,很沉默。
姜辰兴奋的情绪慢慢退去,开始审视洛小白的神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放松、甜蜜,反而更加茫然、怅然了。
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叹息,“你在害怕,对吗?”
对于家庭,洛小白其实没怎么仔细提过,姜辰也是一知半解,但姜辰同样聪明,顾戚能从几句话里窥视到真相,他也可以。
再加上之前洛爸爸出事,洛妈妈直接卷走大半欠款医疗费离开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洛小白身边。
这个原生家庭的全貌,他完全清楚了。
“小白,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这份不安源自你的父母,所以你谨慎小心,担心伤害自己,也伤害顾戚对吗?”姜辰轻轻握住洛小白的手,等他看向自己,“但不会,你不是你母亲,顾戚更不是你父亲。
你跟顾戚是互相喜欢的,这份爱是对等、公平的。”
收回手,对洛小白眨眨眼,“在我看来,顾戚于你而言,非常重要,你愿意依赖他,否则你不会同意搬到他家里去,即便因为孩子。”
伸长手摸了摸洛小白的头,又拍了拍,“小白,你好好想想,我希望你获得幸福。”
想起一个人,“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不妨去问问你姑姑,她的回答,应该能告诉你答案。”
闻言,洛小白望着姜辰。
姜辰点点头,“去吧,小白。”
眼前是姜辰鼓励的神情,又想起顾戚几次告白时,温柔、仅有自己的双眼,洛小白猛地起身。
匆匆走了几步,又回头笑了,“谢谢你,姜辰。”
姜辰挥了挥手,“客气。”
“还有,谢大哥……”
“放心!”姜辰拍拍自己胸口,咧嘴笑了,“我会告诉谢老师你先走了,他不会怪你的。”
他在心里补充:因为谢老师一直那么爱你,肯定也希望你幸福、快乐,不再独自一个人。
目送洛小白离开,姜辰露出满满祝福的笑。
过了会,他自言自语说:“等小白结婚那天,我是不是应该去找顾戚要一份大红包?”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姜辰一跳,偏过头,和来人对视,姜辰呆了呆,“秦跃?”
秦跃扬了扬眉,“又见面了。”
“你怎么……”记起昨晚的事,姜辰把后面“在这里”三个字咽了回去,“你妈妈没事了吗?”
昨晚三更半夜,他终于写完论文,饿的前胸贴后背,跑出来觅食,在学生街附近撞见了秦跃和他妈妈。
秦妈妈状态很不好,正在发酒疯,他帮了点忙。
“已经醒了。”秦跃说,“昨晚谢谢你。”
姜辰摆摆手,“只是举手之劳。”
“介意我坐下吗?”指了指姜辰对面的位置,秦跃问。
姜辰摇头。
“刚刚我看到洛小白了,一抬头又发现你趴在二楼注视他,就上来跟你打个招呼,而且我昨晚还没向你道谢。”
秦跃微笑,点点桌面,“我请你喝杯咖啡?”
姜辰看了他一会,说:“不用了,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有点关心说:“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秦跃昨晚明显没休息好,眼下是非常浓重的黑眼圈,下巴长出的小胡茬也没有刮掉,一改以往的形象,显得颓唐,疲倦感完全无法掩盖。
秦跃:“你在关心我吗?”
“嗯。”姜辰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秦跃重复道:“朋友?”
姜辰又“嗯”了一声,反问:“有问题吗?”
“你昨晚不是听到了,我是小三的孩子……”
“然后?”打断他,姜辰说,“你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你也没做伤害他人的事,你母亲的身份,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除非,你本身品行不端,卑劣狠毒。”
秦跃愣了愣,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不再浮于表面,是虚伪的假笑,“谢谢。”
姜辰又说了一次,“你回去休息吧。”
秦跃这次没再坚持,走到楼梯口时,回头说:“下次来我店里玩吧,我请你喝酒。”
—
走出甜品店,洛小白飞快拦了一辆车,报了洛荷的住址。
洛荷今天还是晚班,这会在家里。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洛小白下车,神情果决,大步走进去。
他得拿到一个关于爱情的答案。
他要为自己的喜欢、顾戚的喜欢负责。
洛荷接了电话,知道洛小白会来,洛小白一敲门,她就把门打开了。
“进来。”她给洛小白递了双室内拖鞋。
给洛小白冲了杯热牛奶,洛荷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洛小白过来坐下,关心问:“急忙忙说要见我,怎么了?”
目光放到洛小白的小腹上,“是孩子吗?”
“不是。”洛小白捏了捏手指,定了定神说,“姑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洛荷有几秒的怔愣,回过神来,眼尾几缕笑纹轻荡,眉目流出些许欣慰和喜悦,“好,你问。”
洛小白迎着洛荷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姑姑,你后悔喜欢前姑丈吗?他背叛了你们的誓言,深深伤害了你,你后悔遇见他吗?”
洛荷有过一次婚姻,不过在三年前离婚了。
原因,她是丁克,而丈夫随着年纪增长,越发想要孩子,甚至不惜戳破安全套,想让她怀上。
洛荷发现,直接选择离婚。
洛荷过了会,才问:“为什么问这个?”
“对不起,这是您的伤心事,”洛小白说,“但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关系,这件事对我而言早就过去了,三年足够平息我所有的怒火和感情,我不会伤心,”她温柔地注视洛小白,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所以没关系的孩子,你不用道歉。”
洛小白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洛荷无奈地叹了声,“好吧,我接受。”
拢了拢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