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不清男子的长相,但是他对着红色的头发却有点印象。
“秋先生?”赵文祥轻声问,“是秋先生吗?”
那男子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
赵文祥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撑着剩下的半口气继续说:“若是秋先生,请救救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好了,别叽歪了,留着你那条烂命!”红发男子嫌恶的说道,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
吴叶仿佛看笑话似的笑起来说:“你不会打算用这个打火机来烧死我吧?”
“哟,你这还没完全成妖,就敢这样说啦?”红发男子拿着火机逼近吴叶,蓝色的火苗在跳动,“那姑娘和我说这个打火机防风,看来还真是,比那两块钱一个的是好用多了。你说是不是啊,吴大师?”红发男子说着眼神一变,刚刚戏谑的眼神完全消失,换成了极度的仇恨。
“小小妖物,你能奈我何?”吴叶狂笑,一阵疾风挡在他的身前,卷起地上的碎石,形成一道屏障。
“你是不是活久了,脑子都坏掉了?”红发男子一笑,忽然关掉打火机,口中吐出一条细细的火龙,火龙奔腾,冲破吴叶的屏障,朝着吴叶心头冲去。
“我早已不惧火焰……”吴叶正说着,突然那火龙扎进了他的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
吴叶的心脏在极小的范围内炸开,他整个人却还是完好的。扎在他手上的丝线又开始急速闪动,仿佛刚才游进去的血液在往后倒退。与之同时,吴叶的头发开始变黑、变短、变花白、脱落……他整个人也在急速衰老,直到变成一个有着白色长眉毛的干瘦老头。
“你以为我这火只是普通的火吗?”红发男子又点燃了打火机,他透过打火机的火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不过,我也就占你个便宜,若是平时,我可不一定能赢得了你,只是今天这时机实在太好,最适合我来坐收这渔翁之利。吴大师,您好走。”
吴叶挣扎了又挣扎,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吴叶在那座小小的宝塔前站立,一身仙风道骨。
“你休想再逃跑,下次我定不会让你好过!”吴叶对塔里的妖怪说。
那个妖怪说:“可是人类活不了太久,很快你就会死去。”
吴叶说:“我知道。”
“你怕死吗?”妖怪问。
吴叶答:“我不怕死,可我不想死。”
“为什么?”妖怪问。
吴叶对那个妖怪说道:“我活一天,便能压制你一天,我活一年便能压制你一年,我活这一世,便压制你这一世。虽然我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但如今这世上还有我能做到这些,这便是我活着的意义。”
“可你也没办法完全弄死我。”妖怪说。
“你肉身已经灵化而长生,魂魄凝聚而不散。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虽然弄不死你,但至少我活着的时候,我也不会放了你。不过我真的不想比你先死,我死了之后,真不知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吴叶说。
“那你学你师父教个徒弟出来就好了嘛。”妖怪随口一说。
“……有道理。”吴叶觉得这话,妖怪说得对。
“我开玩笑的啊,你千万别当真,你这样的家伙,脑袋不灵光,教出来的徒弟肯定不如你。”妖怪语气有些急切。
“不试试怎么知道!”吴叶是个行动派,说做就会去做。
“我真是开玩笑的,你别走啊,快回来!!!”妖怪的声音从吴叶背后传来,“人类如果想长生,除了成仙,还有一种途径,你想过没有?就是变成和我一样的妖怪。反正以你的能力,弄不死我,又教不好徒弟,还不如给你自己多一点时间活着,这样你才有时间来维护你师父建造的这处锁妖塔……”
后来,吴叶却碰上了残酷的战争,处处生灵涂炭,他原本以为妖怪才是祸害人间的怪物,但是当他见识到人类的破坏力才发现,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漫天的轰炸,残肢断肠四处飞溅,乱世无完卵,吴叶自己也无力在这乱世生存,便想放了那妖怪,但最后那妖怪却为了保护吴叶而灰飞烟灭。
吴叶作为一个人类,此时却无能为力,后来支撑他活下去的,不过他想成为那个妖怪,代替他活下去罢了……
阿坤,可惜我最终还是失败了……
那个妖怪叫阿坤。
吴叶最终咽了气,眼睛大睁,红色的瞳孔仿佛在燃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突然他们脚下一阵晃荡,紧接着开始急速下降。
“啊,忘了我们是在空中……”红发男子自语道,念起咒语,直到他们平安落地。
赵文祥还靠着一口气强撑着,他在缓慢地朝赵磊所在的笼子爬去。
“别担心,他死不了了。”红发男子说,“你告诉我你把九尾埋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此时天空依然沉静,但东方已有醒来的迹象。
三个月后,又到了秋天,梧桐叶开始泛黄,大片大片的掉落,而赵磊也终于能稍微自由的活动。
赵磊好像有些失忆,他的记忆停留在一年之前,他以为他还在那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但一联系才发现,自己早就不干了。
更加让赵磊觉得莫名其妙的就是听说他自己割腕在家自杀未遂,手腕上都是刀口,还是他新公司的员工找他有事才让他得以捡回一条命,只是赵磊觉得奇怪,自己哪有要自杀的理由。
“磊磊啊,是不是你工作压力太大,得了抑郁症啊!”赵磊的妈妈后来经常哭个不停,总是对赵磊说,“你有事要和我们说啊,我们毕竟是你爸妈,你要是死了,我们两口子剩下的日子也没法子活……”
赵磊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安慰父母,虽然,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他的亲生父亲是现在这个父亲的亲弟弟,而他的亲生母亲,则是一个神秘的女人——他查不到他母亲的任何记录。他没有戳破这件事,因为他很爱他现在的父母,虽然有时候也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抛下自己不管,但看见现在的父母如今也逐渐老去,赵磊心中柔软,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还有几件事让赵磊很心情复杂。
第一件事是李森森在订婚宴前一天心脏病突发,但却没有死,只是成了植物人,如今是李森森的父亲在家照顾她,她的未婚夫几乎每天都会过去看她。赵磊没想到李森森居然会找男朋友,更没想李森森的心脏病会在这个时候复发,他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李森森曾经和他说过自己有心脏问题,但是已经好了,再也不会痛。赵磊去看望过李森森,她睡在床上,面容恬静,仿佛在做一个美梦。而李森森的父亲,仿佛又苍老了十几岁。“活着就好。”李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