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丝风,也飞不出去一粒尘微。
“程哥,这风吹着多舒服,你干嘛把窗户关了?”
邱程微咳了两声。“我感冒了,风吹着喉咙不舒服。”
刘靖阳问到。“感冒?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嗯。”
“那窗户还是关着吧。”
漫长的一节课终于在铃声响起的那刻宣告结束,黄帆夹起书看向他们。
“程哥,靖阳快点!一会儿餐厅又没地儿了。”
“就好了!”刘靖阳将东西塞进背包里才发现邱程还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诶,程哥你怎么不收拾书?”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
“哦,用不用帮你带饭。”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
“那我们先走了!”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完后邱程抬头看向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路可。
“你还好吗?”
闻言白色身影诈尸了般翻转了个身,正面朝下,长长的黑发下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蛋。
“不好。”
“可以下来吗?”
路可愁着脸。“我也想……下来呀,可真的没力气……没……力气……”
天知道她饿了多久。
邱程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停留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打开窗跳了下去在地上捡了根细长笔直的树枝重新翻了进来。
他将树枝的一端伸到她的手边。“握着它。”
路可使出吃奶的力气攥住那根树枝,随着树枝的移动,她的身体也一点点下来,在靠近座位的时候她一把抱住了椅背不松手。
脑袋里一片混沌,她闭着眼嘴里碎碎念,反反复复的只有一个字。
“肉……肉……”
“你先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说完邱程看了她一眼,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教室门口忽然有了声响,路可以为是他回来了,微微侧过头望去。
五六个男女学生从教室前门进来,她本来不打算理会,却在突然间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阵诡异刺耳的铜铃声从前面传来,路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像是要被生生地吸进这声音里。
她咬着牙重新抬头望去,一个瘦高的男生正站在门口,铜铃响起的刹那他顿住了脚步,锐利的眼神向她的方向扫来,路可急忙扶着椅背滑到有挡板的课桌下。
脚步迈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一颗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
“邹杰,你到后面去做什么?”
黑色的鞋尖停顿在一米外,他身上的铜铃声发出嗡鸣声愈加刺耳强烈。
男生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那枚花纹古朴的铜铃,将它重新塞进了衣领里,瞥了眼角落里的那张课桌,转身走到中间的电源开关处关上了后排的灯。
“大白天开着灯浪费。”
“快来!咱们时间有限,抓紧时间讨论下到底怎么办这次的社团活动。”
“就来。”
路可小心翼翼地缩在桌子的挡板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直觉告诉她那个系着铜铃的男生不简单,如果不是有人叫住他,自己就被发现了。
那么刺耳的嗡鸣声,除了她和那个人之外,其他的几人似乎毫无察觉,而她却对这嗡鸣声有着骨子里的恐惧,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碎片画面,却捕捉不到完整的信息。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现在她只能暗暗祈祷邱程回来的快点。
幸运地是教室再次安静下来,她仍没有被发现,路可紧绷的神经倏地松弛,抱着桌腿软成泥。
在她差点二次死亡的时候,邱程终于回来了。
路可虚弱地爬上椅子,桌面上放着他买回来的鸡排饭。
“吃吧。”
“谢谢。”路可感动的眼泪汪汪,握着筷子颤抖地大口嚼咽。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她吞下嘴里的食物,用空闲的手指比了个数字。
“6天?为什么不吃?”
“我答应过你不再偷拿别人的食物了,说到做到。”
邱程喉咙一紧,话语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凝视着狼吞虎咽,没有形象可言的她。
他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她会真的那么做。
半晌,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低沉的男声。
“以后饿了来找我吧……”
第13章
就这样邱程正式成为了路可这只鬼的长期饭票,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跟着邱程蹭吃蹭喝。
白吃白喝的日子一久,路可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某天上完课回到寝室的邱程惊讶地发现阳台上的晾衣杆上整整齐齐地挂满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胳膊还打着石膏洗不了衣服,夏天闷热每天都要换衣服,本来是打算拿到楼下的自助洗衣机去洗,没想到……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邱程只以为是黄帆和刘靖阳中的谁回来了。
他挑挑眉,将肩上的包放在了床上,抬脚向阳台走去。
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两个从来不洗衣服的人竟然会帮他洗衣服。
推开阳台的门,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卫生间里,听到动静后她扭过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脸颊和鼻梁处沾着泡沫,她的手中正搓着他的衣服,笨拙的动作加上脸上的泡沫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咦,邱程你回来了!我也马上就洗好了。”
他看了眼头顶还滴着水珠的衣服,迟疑地问到。“这些……都是你洗的?”
路可点点头,一脸自豪。“怎么样,洗的很干净吧!”
“衣服我拿去机洗就可以,你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是朋友嘛,为朋友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何况你让我不用再饿肚子,洗衣服这点小事比起来真的微不足道啦。”
说话间路可又洗好了一件,紧跟着看也没看地从身后的盆子里摸出一件继续搓洗,在邱程的注视下,她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
邱程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时目光在她手中的衣物上顿住,随后瞳孔放大。
那是他的……
他蓦地探手,路可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东西就不见了。
她仰起下巴不解地看着他将从自己那抢去的衣服攥在身后。“我还没洗好呢。”
“那个……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洗。”
“你的手还没好,反正我都洗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件,给我吧!”
“咦?”她狐疑地盯着他,发现了他的异常。“邱程,你的耳朵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红通通的?”
“你看错了。”邱程匆匆转身,脚步有些凌乱地进了屋内,走到自己的柜前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脏衣物篮,然后推到柜子下的角落里。
路可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