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淮这才侧过头看向方涯,他微微弯起嘴角,“哦?很重要吗……”
他的语气懒懒的,似乎对方涯这句话很感兴趣。
方涯点点头,“对!”
“可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你们相爱,相守,到那时候,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你的唐哥哥
而已。”
“不是啊……不是的……我……我……”方涯急红了眼,表白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来。
唐淮看着方涯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瞥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粉嫩的双唇抿着,眼里都是雾
气。
他叹了口气,压抑着胸口的郁气。
他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了,只觉得一股烦躁感萦绕的自己心尖口,久久不得消散。
他静了几秒,随后放柔声音,“好了,跟你说笑的,”他像往常一下揉了揉方涯的发顶,“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方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唐淮却说,“今天好累了,真的困了,明天带你去吃饭,快去休息吧。”
方涯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她垂着头,回头看了眼仍坐在沙发上的唐淮,男人闭着眼,阴影里,
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直到方涯合上门,唐淮才睁开眼。
那双本凌厉的黑眸,此时却盛满了复杂的感情,他垂眸,一声苦笑就溢出来。
☆、交锋
隔天,方涯差点儿没赶上公交。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雨,或许是昨天凌晨,飘起的细雨,不叫人察觉。
半夜,方涯半梦半醒间,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有头露在外边儿,她嫌冷似的,把自己裹得严严
实实。卧室里很暗,窗帘被拉上,没有光。
或许是心里藏着事儿,她睡得不安稳,秀气的眉也微微皱着。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外面下雨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下的不大,若有若无,叫人听不真切。可她却不
愿意睁开眼,她还是困倦的。
在方涯陷入睡意间,却有人,在这深夜里,仍保持着清醒。
倒也不是不累,唐淮忙碌了一天,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回到A市,他其实是觉得疲乏的。
可不知为什么,晚上和方涯说完话之后,本应陷入梦乡,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唐淮索性
坐起身来,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精致的胸膛。
房间里开了空调的暖气,他拉好睡袍的带子,后背依靠在床头,眼眸微合。黑发垂落在额前,有些遮住了眉眼。片刻,他抬手,把落在眼前的发捋到后面。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唐淮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门边,沉默地看着外面细雨如丝。
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失落。
唐淮烦躁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只手胡乱在头上抓了抓。
桌上还放着一包打开过的烟,唐淮拿过来抽出一根,一只手半掩,另一只手摁了打火机。
唐淮坐在沙发上,一口烟从他嘴里吐出来。
也就只吸了一口,便任凭它燃尽,可心头那股,从傍晚到现在的烦闷,至今仍未消散。
唐淮索性灭了烟,起身就要回床睡觉。
走到床边,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床头柜上,里面,还躺着一对耳环。
他走过去躺在床上,把那对月亮耳环拿出来,放在手里,看了很久,沉思着……
……
方涯是被闹钟吵醒的,掐掉闹钟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匆匆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便下楼。她来不及用早餐,只拿了一个三明治和
牛奶便走了。
林宛如没来得及叫住她。
方涯出了门之后才觉得奇怪,她站在原地,回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没有唐淮的身影。
原来,她早就习惯了每天早上就见到唐淮,然后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后,再让他送自己去机构。
也许是太累了吧,她想。
二楼,唐淮站在阳台边上,他看着方涯匆匆离去的背影,嘴里还咬着一片三明治,一手拿着牛
奶,一手拿着手机。
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移开视线。
唐淮早已经起床洗漱好,他下楼去,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唐铮已经出门,林宛如看见唐淮,“今天怎么这么晚,刚才方涯急匆匆的,肯定是起晚了,你要
是早些下来就能送送她。她一个小姑娘,身板看上去单薄得很,挺不容易的的。”
唐淮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敷衍几句便过去了。
他出门开车去公司,许泽已经在了。
“先生,顾氏送来的合同书已经放在桌上了,需要您尽快确认,并在今天下午四点前到顾氏去签约。”许泽见唐淮过来,他把文件放在桌。
“四点?”唐淮微微皱眉,他坐下来,拿过一旁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是的。”许泽说。
“四点前还有什么行程?”
许泽说,“您下午两点到三点有一个短暂的会议要开,另外,最迟三点半就得出发前往顾氏,行程结束之后大约是五点,这之后,您还可以和顾老一起用晚餐。”
唐淮静了会,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完整份文件,才抬起头来。他捏了捏眉间下面,随后道,“帮
我把下午顾氏的形成拖延到明天上午,顾老那边,我会去说。”
许泽顿了顿,他有些迟疑,“这是您半月以前就拟下的,顾氏那边也抱有很大的期待,现在临时
改变时间,是否有些……”
唐淮一记眼风扫过去,没什么温度,许泽没再说话。
唐淮说,“下午我有重要的事儿要做。”
许泽在心里默默道,难道这价值连城的合同就这么拖着了么,也不知顾氏那边是什么反应……
-
下午四点,顾清清早就到了顾氏,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放下来,脸上化了淡
妆,整个人看上去很有仙气。
她知道今天唐淮会来顾氏,便推掉了下午的钢琴训练,软磨硬泡硬是跟着顾老来了顾氏。
顾老看着自己的孙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气。他活到这把年纪,阅历颇丰,年轻时在商场上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他早就看出来唐淮对自己的孙女没有兴趣,可偏偏自己的孙女非要吊在唐淮身上,怕是吃力不讨好。
顾老带着顾清清来到总裁室,顾清清没怎么来过顾氏,有些好奇。
“待会你就坐在那儿,别出声,听见没。”顾老看着顾清清这副兴奋模样,无奈道。
顾清清一把抱住顾老的胳膊,“哎呀知道了,我绝对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放心吧。”
顾老叹了口气,他是不放心的,虽然是自己的亲孙女,可除了在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