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映瑶懂了,秦临昭这是给她做了个鸟窝。
她被放入红木盒子以后,就一动不动,两只略微泛红的眼紧紧注视着秦临昭。
秦临昭也盯着她,不久,才又自语道:“它怎么不动?莫非是冻死了?”
张映瑶应声赶紧动了动肥囊囊的身子,不是她不动,是她还没适应自己的鸽子身,不知道怎么站起来换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吗!
秦临昭见她动身了,脸上的愁色才渐渐消退,他笑着用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张映瑶的脖子、翅膀,张映瑶居然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地就半眯着眼享受起来。
啊!她忽然清醒,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啊,被秦临昭这么摸来摸去,岂不是很没尊严?!
不行,她还没结婚,也没男朋友,可不能让别的男人这样随意摸她,就算她现在是只鸽子,也不行!
张映瑶用自己的尖喙轻轻啄了啄秦临昭的手,顺势努力摆出生气的眼神。
秦临昭愣了愣,这才抿唇浅笑,放开摸在她身上的手:“没想到,这鸽子看起来还挺机灵的。”
“那是自然,老娘可是人!”张映瑶骄傲地发出咕咕声。
张映瑶一直窝在秦临昭放她进去的红木盒子里,挣扎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挪动身体的窍门,她先用头顶着盒底做支撑点,再使劲抬屁股,同时两只翅膀一同发力,终于站起来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张映瑶感觉自己半边翅膀发麻,她用力抖了抖全身,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过后,她身旁落下几根灰白的碎毛。
秦临昭呢?张映瑶心里纳闷,往屋里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屋里虽然还点着蜡烛,秦临昭却已经卧在床上就寝了。
张映瑶不知自己到底在哪个地方,是南方还北方,也不知自己现在所处的季节,是冬季还是秋季还是早春,她只觉四周的空气越发寒冷,冷得她的鸽子肉也护不住她的体温。
张映瑶跳出红木盒,小心翼翼顺着桌沿挪到最靠近床榻的一边,那温暖又舒适的宽大的床榻上,秦临昭一人裹着丝绸覆面的厚被子,安详地躺在床边,看起来暖和舒服极了。
张映瑶冷得直打哆嗦,她现在真想也睡进那床被子里。
于是她决定靠自己的力量飞到床榻上。
张映瑶后退几步,铆足了劲,拿出拼死的精神往死里扇着自己的一对翅膀,直到将那对翅膀扇得快变成风火轮,她才一个助跑向前,而后双爪脱离桌面,使劲向对面的暖床扑去。
“哎呦!”张映瑶一声咕咕,她终究还是没能掌握飞行技巧,一个狗吃屎脑袋磕在了床沿上。
张映瑶没法用自己的手去摸摸脑袋,一阵痛感过后,她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脑门起了大包,估计是鸽子的身体构造比较坚硬的缘故吧。
既然没受伤,那她就要再努力几次。
张映瑶仰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卧床,仿佛那上面放着万千珍馐似的,使她垂涎欲滴。
她又扑腾着翅膀开始试飞了。
总共经历了200又50次的失败,她终于成功把自己扑腾到了床上。
秦临昭还是一副安然睡颜。
这家伙睡觉还真沉。张映瑶小声咕咕着,轻轻掂着自己的双爪踩棉花似地踏在软和的被子上,她从秦临昭的脚底越过,从床边走到了床里,使劲用头和自己尖喙钻着被子边儿,而后整个鸽身都钻进了被子中。
张映瑶慢慢靠着秦临昭后背躺下,在被子外面稍稍露出点头,接着她张开尖喙打了个哈欠,眼睛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了。
她慢慢沉入温暖的睡梦中。
窗外鸡鸣三巡,张映瑶缓缓从刚才那乱七八糟的梦中苏醒过来,她只觉得周身异常温暖,像是抱了个暖水袋似的,好不舒服。
舒服得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对,这心跳好像不是她的。
张映瑶缓缓睁眼,面前是一片白,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张俊脸。
她感觉大脑迟钝了。
秦临昭慢慢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渐渐出现一张女人面孔,而且这面孔,还是如此熟悉。
张映瑶断了线的大脑突然又接通了线,躺在她面前的人,好像是秦临昭啊。
她条件反射地张嘴大叫一声。
秦临昭被她的叫声瞬间激醒,他马上捂住她的嘴。
屋里的门忽然被人急匆匆推开。
秦临昭一把拽过被子将张映瑶整个捂起来。
张映瑶躲在被子里,不明所以,她、她不是只鸽子吗?怎么,怎么秦临昭还喜欢搂鸽子睡觉?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被子外面有人声响起,这声音苍老沙哑,而且距离她较远,绝不是秦临昭的。
“秦施主,方才听到你这房中似有女人惊叫,施主可曾观察到什么异常响动?”
只听她身旁的秦临昭回:“方才我房中窜出一只老鼠,我怕鼠,所以大叫了一声。”
“那声尖叫是秦公子的?”
“让住持见笑了。”
施主?住持?张映瑶奇怪了,莫非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个寺庙?
“怎会怎会,秦施主,那老鼠现在还在你房中吗?老衲去叫徒弟将老鼠赶出来。”
秦临昭道:“不必了,方才我已将窗户打开,放它出去了。”
“如此便好,房内有老鼠,是老衲照顾不周,老衲在这里向秦公子赔罪了。”
“住持莫要谦辞,临昭在这少林寺待了半月,委实麻烦你们,是我应该道谢。”
方丈和善恭敬道:“秦施主在此是我少林寺的荣幸,施主心怀天下,解救苍生病苦,老衲感激不尽。”
“住持言重了。”
“秦施主,今日几时出诊?”方丈又问。
“辰时吧,麻烦圆空主持了。”
少林方丈又和秦临昭谦虚来往一番,这才离开房间。
张映瑶明白了,原来她现在在少林寺啊,那么……她现在待的地方,是河南?
这么说来……秦临昭不会出家了吧?!不对不对,他还留着长发呢,而且那个方丈说什么他解救苍生病苦,又问他几时出诊,难不成……这一世的秦临昭是个大夫?
“呼”一下,张映瑶上方的棉被突然被掀开。
张映瑶习惯性地爬起身,往自己身上一瞅,这才发现,她居然已经恢复人形了,而且她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黑衣,像极了第一世司马映瑶的城外侍卫。
“帮主来此,是来取我命的?”秦临昭的脸色已经不如昨天见她那般温暖了。
“帮主?”张映瑶小声一问,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她的第二世是个帮主?
“不是不是。”张映瑶忙道。
“帮主若是想要我身上的抽胎换骨术,那便拿去吧。”
“抽胎换骨?”张映瑶又不禁一问。
“帮主为何如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