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我闲着也是闲着,去帮你忙吧。”
朱小北打量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我去喂猪,先生矜贵,那种脏乱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梅亭君略有惊讶:“你养的?”
“嗯,我养的。”朱小北不敢告诉这人,自己以前干过的蠢事,目光游离不定,梅亭君笑笑:“那你很厉害啊!”
“这有什么厉害的?”朱小北很疑惑,对方想起年幼时,苏静尔玩弹弓打到别人家的猪,结果被那只愤怒的母猪追了一路,最后不得不跳河躲避的事情,就笑得非常灿烂:“我小时候觉得猪可凶了,到处拱人。所以我觉得能养猪的人都很厉害。”
朱小北愣了愣,有点脸红:“是……是吗?”
“是啊!”梅亭君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哄骗道,“哎,带我去看看,好吗?”
对方大概是太好糊弄了,连连点头:“可以的,您跟我来。”
梅亭君得意地笑笑,很是高兴地和人去了养猪的地儿。
那是山间一块很大很平整的草地,满目苍翠,看着像是以前的马场改造的,半人高的篱笆栅栏一围,里面都是乌压压的野山猪。
“你的猪还真壮硕。”梅亭君恭维着,心里却觉得,这群猪,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朱小北笑了,有点飘飘然:“过奖了。”
说着,他就去提了一桶猪饲料,吆喝着他的猪群,准备喂食了。梅亭君走到那一排食槽前,无聊地蹲下身子,打量着面前那只看上去最大的山猪。
“你别靠它太近,它特别凶的。”朱小北好心提醒,梅亭君糊里糊涂点了个头,一时兴起,随手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雀羽扇,扑了一下那只猪的鼻尖。
紧接着,朱小北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一回头,那山猪王居然拱开了栅栏,带着梅亭君狂奔起来,剩下的小猪都跟着一起奔跑,刮起了一阵妖风。
朱小北吓了一跳,大吼一声:“茶茶,快跳!”
“我不敢啊!”梅亭君整个人都懵了,这山猪,怎么一碰就发疯啊!
朱小北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跟在后面,使劲吹着哨子,然而难得出来透气的山猪群并不听使唤,撒着腿儿狂奔。
“糟了,它们去胖大哥那边了!”朱小北急得直跺脚,赶紧抄小道去通知人。
顾盈在迷糊之中,听到了惨叫声和欢快的猪叫声,一想,她怎么梦到严孤宇上次骑猪了,再转个念头,不对,这声音也太真实了点吧!
她惊得一下睁开眼睛,坐起身,慌张推门一看:“卧槽,这他妈的?”
“救命啊!”梅亭君还在呼救,山间掠过一群飞鸟,直朝天边飞去。
陈门雪刚和苏静尔把那些金子挖出来,严孤宇略微盘点了一下,叹道:“我记得,饮恨楼是江湖最大的刺客组织,从来只有他们不接的单,没有他们干不掉的人,传言出高价之人比比皆是,如今却是落魄了。”
苏静尔心情复杂,主上只给了他这么多啊,他能有什么办法?辛辛苦苦埋的,还要辛辛苦苦挖出来,他也累的!
严孤宇又离他们不远处的矮矮坟墓,一脸深沉:“唉,世事无常。”
陈门雪则是掸掸裤腿上的泥土,道:“行了,这些金子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等我们重出江湖,自然会发家致富的。”
“说的也是。”严孤宇若有所思,陈门雪笑笑:“你把这些金子交到大姐那边,我和碗碗给大哥的坟除除草。”
“好。”严孤宇点点头,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啊啊的叫声,陈门雪和苏静尔都回了头。
悲剧发生了。
顾盈和朱小北都晚来一步,那些野猪已经将林峥的坟墓给彻底糟蹋了。
坟头被踏平,深埋于此的棺材也暴露了出来,一片狼藉。
“一群野猪,在我哥哥的坟头蹦迪?”顾盈的心情很微妙,谈不上愤怒,也谈不上好笑,难以形容,以至于脸色都非常难看。
梅亭君狼狈地躲在苏静尔后面,狠狠打了个几个喷嚏,有点不知所措。陈门雪就更是难说,严孤宇虽然很想问蹦迪是什么意思,但碍于情况,选择沉默。朱小北也是,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朱小北。”顾盈唤了一声,对方一个哆嗦:“是。”
“将猪找回来,带回猪圈,什么时候收拾好,什么时候来见我。”
顾盈的语气不容置喙,朱小北当场给吓哭了,梅亭君很过意不去:“都赖我,是我不对,我不该去招惹那些猪的。”
顾盈眼神一凛,有些烦:“我希望黄大夫不要多话,多说多错。若是真觉得对不起,那就先将这里收拾干净。”
梅亭君满口答应,顾盈拄着拐杖,去看了眼露天的棺材,用手拂去上头的尘土,叹道:“哥哥应该不会怪你们的,他向来喜欢热闹,将棺材迁出来,重新修墓吧。”
“好。”陈门雪低声应着,听上去心情很低落。
苏静尔与他一起,将周围的尘土都扒开,一人一头,准备将棺材抬到一边,万万没想到,刚刚的混乱不仅踩坏了坟墓,连上头的铆钉都被震散了。
“哐当”一声,顾盈一颗心差点就停跳了。
黑莲花
“你们不会小心点吗?”
众人面对神色严厉的顾盈,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陈门雪看着被震开的棺材板,内心更是一阵绞痛:“对不起。”
“够了,都给我闭嘴!”顾盈很是恼火,虽然林峥与她并无关系,但这个角色一来自己十分喜欢,二来,这人都死了,还要被这群傻瓜折腾,也是可怜到家了。
她走到那棺材前,眉头紧锁。
里头躺着一具完整的白骨,穿着件黑云松鹤的镶金寿衣,两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捂着什么东西。
顾盈忽然想起书中某个细节,便缓缓蹲下身子,扶着那棺材边,低声道:“哥哥,我将那件东西取下来,带去给他看,好不好?今日之事,你就不要怪我,行吗?”
陈门雪听她这番话,有些愣怔:“大姐,你要干什么?”
顾盈没有搭理他,而是微微向前探了探手,摸到那累累骨节,陈门雪心头一惊,慌忙按住她:“这是大不敬!”
“这是我哥哥,他会原谅我的。”顾盈斜睨了他一眼,“何况,我是为他好,你松开我。”
陈门雪见她态度强硬,心情复杂,深吸一口气,道:“你要什么,我帮你取下来。”
“哥哥手里握着的那枚配饰。”顾盈形容道,“长剑那样的,大概一寸来长,用褐色锦绳串着。”
“好。”陈门雪倒不记得林峥戴过这样的首饰,便淡淡地应下了。
两人小心地拨开白骨的双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再看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