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凄风苦雨之时,陶灼华正有些未雨绸缪。
出得皇城之后,耳听得马颈底下脖铃声声,离大相国寺依旧长路漫漫。她阖着眼睡了片刻,便自袖间取出苏世贤的来信,在颠簸的马车里一读再读。
因为得过半夏的示警,晓得瑞安对陶灼华极为不满,苏世贤素知瑞安心狠手辣,思忖之间到底给陶灼华去了封信,提醒她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危。
寥寥数行,苏世贤写的字数不多,陶灼华却十分稀罕地读出了些关切之情。对于这份迟到了十几年的父爱,陶灼华只觉得如鲠在喉,心上颇不舒坦。
有些东西错过了该有的时间,单靠着日后的弥补总是枉然。一想到孤零零埋葬在云门山麓的母亲陶婉如,陶灼华便对苏世贤更添了憎恶。
至于苏世贤信间提到的瑞安恼羞成怒之事,陶灼华到深以为然。自己接二连三地公然忤逆,已然多时不曾给她传递信息,也早该惹得瑞安出手。
前世瑞安利用自己扰乱何子岑的心神,陶灼华现学现用,也学会了故意挑起瑞安的怒气。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有限,瑞安既要顾及大裕国内,又要放眼到波斯与大阮,陶灼华偶尔的添添乱,大约也会是制约她野心膨胀如此迅速的手段。
陶灼华将手抚上自己的手腕,玉簪白的缂丝小袄剪裁合度,纤瘦的衣袖覆盖之下,腕上只压着一只凝翠若滴的玉镯,并未佩戴陶春晚所赠的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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