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也让她对他多了一点儿心疼。
“你若是想要,我再托人做一个。”反正也不费什么。
“好啊。”顾弈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让娘娘费心了。”
夕阳沉没,天色渐晚。
顾弈辞别了袁萝。他走下台阶,仰头望着她。
“娘娘保重身体,明日再见。”语调轻松愉快,充满期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袁萝有点儿失神。
袁萝回了紫宸殿,先去陪着司空霖用了晚膳,待司空霖睡了,返回自己寝宫,处理几样积攒的宫务。
翻阅着锦麟司呈上的奏报,袁萝格外看了关于北疆的战事。跟朝堂上的也没什么差别,还在争执是否派兵增援的事情。
边关跟北戎的战事自从去年顾良勇一败之后,还在僵持着。北疆几位大将联手,夺回了部分失地,但北戎大军死死占据着最北头的罗城和天阁关,今春还再次增兵。看架势是想要将罗城彻底占据下来,变成他们入侵中原的一个据点。
这是朝中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前几日朝议还在争执增援的事情。
“如今汇聚在北疆的各方兵马已经超过二十万,继续增援补给线将难以支撑。到时候不必北戎攻击,便要自行溃散了。”连延秋一针见血。
袁萝觉得心情沉重,北疆的战事效率低下,也是因为几员大将心不够齐,各自爱惜麾下兵马,不舍损耗,而攻城势必要损耗精兵的。
之前有顾良勇这个德高望重的大山压制,后头又有咸宁帝力挺。北疆才算齐心,如今他一死,北疆形势每况愈下。
按照原书当中这一战还要持续一年多,最后付出惨烈的代价,才终于将这帮恶狼驱逐出去。
袁萝甚至想着是不是将顾弈派出去算了,让他统帅顾家残部,必定大有所为。
正苦恼着,一个秀气伶俐的小太监入内,匆匆在连延秋耳边说了几句话。
连延秋看向袁萝,露出微妙的笑容,
“怎么了?”袁萝故作镇静地问道。
“娘娘在毓秀宫养的小狗,似乎叼着肉骨头去看望主人了。”连延秋语调调侃,用词却非常恶劣。
袁萝听得刺耳,冷笑一声“本宫的走狗多了,不知道连提督说的是哪一只。”
连延秋抚掌大笑起来“娘娘说的也是,让外人听了,还以为说的是臣呢。”
殿内人人低头,不敢作声。
袁萝冷眼旁观,连延秋行事手段远比自己和蔼,也很讲理,但在宫中的威望,只怕比自己这个穷凶极恶蛮不讲理的贵妃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因为谍报头子的职业原因吗?
袁萝不想跟他多说,起身更换妆容,不想连延秋也跟着进了偏殿。
他从女官手中接过发梳,站到了袁萝身后。几个女官见状立刻乖乖退了出去。
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俊秀身姿,袁萝想站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娘娘是厌弃臣了吗?连贴身服侍都不喜欢。”
话说到这地步,袁萝无奈地放松下来,任凭他摆弄着。
莹白的象牙梳子透过乌黑的发丝,他梳头的动作轻缓柔和,极有韵律,像是读书人吟诗作对般透着清雅。
之后又素手执笔,沾了调好的脂粉,在袁萝脸上细细描摹。
近距离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掩去了目光中的冷峻,倒颇有些温润可亲,俯身替自己上妆的模样,更加贤良淑德。
美色惑人,原主喜欢这张脸,完全可以理解,哪怕是个太监,也要寻找替代品,将沈东流弄进了宫。
心中又有种诡异的感觉,以连延秋的聪慧,和对原主的熟悉,自己换了个人,他是否已经察觉呢?
“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娘娘天生丽质,其实不必这些庸俗之物装点。”
悠长的音调传入耳中,袁萝骤然清醒。
连延秋继续说着“臣知道这种话娘娘不爱听,只是娘娘也得小心些,有些狗会咬主人的。”
袁萝笑了笑“多谢提醒,一两只小狗咬了也无伤大雅。”
突然下巴一疼,是被连延秋捏住了。袁萝顺着他的力道抬头,看到某人笑得冰姿仙风,慢悠悠问道,“小狗咬了无伤大雅,倘若是被臣这条狗咬了呢?”
袁萝悚然一惊。
连延秋却已经松开手,后退一步,笑道“臣失礼了。娘娘看这妆容可还满意?”仿佛刚才的失态丝毫不存在。
袁萝身形僵硬,刚才自己算是被他调戏了?还是威胁了?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好属下模样,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性冷淡风,袁萝恨不得评选他当最佳合伙人了,竟然在这个时候……
她接近顾弈的行为让他这么不满意吗?
将目光投向镜子,倒映出的模样正是李婕妤的样子。袁萝心情凌乱地回道“提督果然是心灵手巧。”
“娘娘满意就好。臣只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娘娘失望了。”连延秋笑吟吟说着。
落在袁萝眼中,有种既危险又诱惑的感觉。
第40章 落荒而逃
连延秋告辞离开, 袁萝起身,戴上兜帽,去了毓秀宫。
一路走着,她忍不住想, 是不是该给李婕妤换一处宫殿,毓秀宫距离紫宸宫也太远了!
终于走到宫门外的小树林里, 果然在一颗大树底下看到了顾弈的身影。
他正倚在树边, 低着头, 脚尖儿踢着一颗小石子。斑驳的月影洒在他秀美的五官上, 清越动人。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袁萝的身影, 阴霾一扫而空,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快步迎上前“你怎么不在殿内?”
“今晚月色好, 我出去走走。”袁萝随口说道, 又问,“你怎么过来这边,今晚不是歇息吗?”
“出宫回去一趟, 在路上正好遇到新出炉的桃花酥, 想起你喜欢吃,就买了一份。”顾弈从怀中取出东西来。
袁萝摸着温热的油纸包, 打开来,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她捻起一块送进口里,是熟悉的味道,上次她和顾弈一起出门的时候, 买来吃的小点心。
“大半夜的过来,不止是为了一包点心吧。”袁萝抬起头,她不记得顾弈是这么琐碎的人。
“没什么。”被戳穿了,顾弈脸色有点儿窘迫。
“是在侍卫所有了委屈?”
“没有。”
“跟云衡吵架了?哦,他还没有回来,是被金吾卫的人欺负了?”
“没有。”
顾弈连连摇头,眼看着袁萝的猜测越来越离奇,他只好坦诚道“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袁萝一头雾水。
“下午,我从寒月湖廊桥上经过,远远看到你……”顾弈小声说着,低着头,继续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