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倚树静听,并不插言。尹寒松知道他是在审量自己言语真伪,干脆一古脑儿地兜底说出来,道:“我在北平府,见着了王爷用兵,直下河南道。见着了王爷这般的本事手段,且是兵锋南下,便想起了怜卿念念不忘的亡父遗作来。若我能借王爷之力取得《治河要术》,也许怜卿便会感念我哥哥一片深情……
“可是我在池州府学内,并没有找到那本书。四方战乱,府学中的书馆杂役都逃了个精光,连一点儿消息也打听不到。我只好回王爷的中军府来,昨日晚间刚到府中,便听说王爷已经游湖赏宴去了。本是要在府中等候王爷回府的,却正好见着了我哥哥的一个书童,方知原来李之荣派来的信使没能说动王爷出兵,怜卿与哥哥已经布下湖中之局。我怕怜卿冒犯了王爷,连忙赶来……在后舱见着了娄侍卫,他见着我,便问:‘你方才不是在甲板上要方便的么,怎地还赶到我前面到了后舱来?’我便知道哥哥也上了画舫,赶忙偷偷出去,自船舱外壁攀上舱顶,想要在王爷驾前说个清楚。王爷素来随和,当不会追究……不料还是晚了一步,哥哥和怜卿已经冲犯了王驾……”他深深磕下头去,道:“王爷,冲犯王驾,罪不容诛。可是……可是……”
凌琛沉默地看着他,但是尹寒松已经说不下去了,在病弱无力的凌琛面前为兄长乞命,竟比面对武德将军的虎威与夺命剑招还要艰难。他看着面前沙坑上一个浅浅的血脚印,血丝被沙水渗成淡淡的粉红色,低声道:“我等罪过通天,请王爷自决。……但是王爷,你的伤不能再这么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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