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一开始小心谨慎,即便是在电影院这样的公众场合,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但从第三起案件开始,凶手的犯罪模式出现了紊乱,心理支援处的庄旭昴由此判断他正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果然在第四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发现了苯乙肼,一种抗抑郁的处方药,处方药有严格的开具标准,从而顺藤摸瓜查到了疑凶,但他在警方前往抓捕他时跳楼自杀,不过在他家搜到了作案时的衣物,铁证如山。
可是真是这样吗?在问黄护士之前,易云昭或许会同意这份报告的结果,但现在他心存疑虑。
易云昭合上报告,准备去向当时负责此案的刑侦一处的朱警长和徐警长了解案情,但因他们两人都接了案子,正在出外勤,不在警署,易云昭只得去找柏皓霖。
刚到四楼就遇到秦思烨:“云昭,你找皓霖吗?”
“嗯,”易云昭点点头,“对了,我记得割喉案的第三名受害者是你做的尸检。”
“在白虎公园被割喉的那个?是我是我,怎么了?”秦思烨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这起案子不是结了吗?”
“我看到你的报告上说,凶手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但要具备哪种程度的医学知识才会知道割喉的深度可以正好让血回流到气管?”易云昭问。
“至少是医科大学的二年级生吧。”秦思烨想了想,道。
易云昭记得凶手在大学念的是经济学:“如果自学呢?或者父母是医生护士?”
“拜托!哪有教科书会教你割喉的角度和深度?”秦思烨没好气地说,“就算家里有医生护士,在饭桌上也不可能谈论这种事吧?”
易云昭觉得秦思烨说得有道理,毕竟像杀人这种事,不可能单纯地无师自通,难道疑凶在精神病院时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秦思烨见易云昭表情异样,担心他又想歪了,道:“云昭,你怎么突然对这起案子感兴趣了?”
“昨天我和柏医师去蓝山精神病院时,打听到一些事。”易云昭将昨天他们打听到的事告诉了秦思烨,“所以我怀疑连环割喉案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邹俊的栽赃嫁祸?”秦思烨有些吃惊。
“呃——,算是吧。”易云昭将“恶灵附身”之类的话咽回了肚子。
“不过已经结案的案子,除非有决定性的证据,否则警方不会重审的,你准备怎么办?”秦思烨斜着头,看着易云昭。
“老方法!”易云昭经常私下调查他感兴趣的案子,这已是寻常。
“嘿,我就知道我认识的易云昭不会轻易放弃!”秦思烨笑道,“安啦,这次我依然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易云昭点点头:“我去找找柏医师,有些问题想问他。”
“皓霖刚刚出去了呢,你可以问问庄旭昴,新来的侧写师,我记得那起案子是他负责的。”秦思烨提议道。
“哦,谢了。”易云昭道谢后离开。
因柏皓霖的办公室较小,庄旭昴坐在大办公区的小格间里,易云昭去时他正跟一名同事聊天:
“……,所以我判定凶手必定从事与血液有关的工作。否则他不会特意把受害者的血抽出,用防腐剂替换。”
“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尸体吧?你刚刚不是说第一名受害者被摆在婚纱店好几天都没人发现吗?”那名同事虽然从事行政工作,但对推理很感兴趣,提出不同意见。
“是的,他将尸体放在公众场合是为了引人关注,但抽取血液的手段和方法很专业,所以我才判定他必定是做与血液有关的工作,比如献血中心的工作人员、入殓师、血液科的医生等等。”庄旭昴道。
“但范围还是很广啊,刑侦部那边很为难吧?”
“凶手很狡猾,现在没有线索。”庄旭昴轻叹了口气。
第633章
“那个,你好,请问是庄旭昴?”易云昭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对,你是?”庄旭昴打量着易云昭。
“我叫易云昭,是刑侦五处的,有关割喉案的事想请教你。”
“哦?”庄旭昴扬扬眉,一脸惊讶,“那起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我记得凶手已经自杀了?”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又道:“更何况负责案件的不是刑侦一处吗?”
“我只是有点疑问,希望庄医师可以解惑,”易云昭道,“比如你是从何判断凶手有精神病症的?”
“你学过心理学吗?”庄旭昴微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反问道。
“看过一些柏医师推荐给我的书。”易云昭实话实说。
“像你这样没有接受过科班教育的自学成才人士,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庄旭昴耸耸肩,“就这么给你说吧,大家对于抑郁症都略有所知,不知的是抑郁症有心境抑郁、失乐症、躁狂阻碍等多种症状,就连自杀也不是一种简单的自我了断,而有现实型、利他型、无心型、失范型、怪异型、泄愤型等多种。那名凶手在犯下第一和第二起案件时有服用精神类药物,所以犯案时手段残忍、懂得掩盖自己的行为,但从第三起开始,他改变了安全区,从电影院到公园,说明他的认知行为开始出现紊乱,就是这样。”
“只是因为他改变了作案地点,你就判定他在服用精神类药物?”易云昭略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还有很多其他行为模式的改变,比如当时柏医师判定凶手是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和表演人格障碍的双重障碍患者,仅仅是因为第一起案件凶手杀害受害者后将他反转面朝玻璃。”庄旭昴道,“所以咯,在你们看来多微不足道的一个行为,在我们眼中都是一种心理证据。”
易云昭还想说什么,庄旭昴看到支援部的一位同事走过,跟他打了声招呼,同时结束了谈话:“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吧。”他说完快步走向那位同事。
易云昭还没来得及答应,庄旭昴已经跑开了。
看来我得自己再查查看。易云昭暗忖着,庄旭昴的话专业性太强,听得他有些云里雾里,而且他还是很在意从黄护士口中得知那个叫邹俊的人,索性只身前往找邹俊问话。
有了黄护士提供的线索,易云昭很快查到了邹俊的资料。
邹俊,23岁,男,本市人,去年患上歇斯底里症入院治疗,三个月前,其病情有所好转出院,暂时肆学在家。
易云昭注意到邹俊家的地址离警署只有四十分钟车程,准备登门拜访。
TMX市东房街惠民小区
邹俊跟着父母住在一幢年龄比他大一倍有余的老式小区里,小区中绿意盎然,每幢公寓楼的灰白外墙都爬满了绿藤,尤其在夏天看起来更为清爽。
根据资料,邹俊住在三号楼,易云昭正四下张望想看看哪幢是三号楼时,一个响亮的女声冲他高喝:“你是谁?做什么的?为什么来我们小区?”她的语速很快,将几个问题一气喝成。
易云昭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