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代替他来看看苏琳,还跟她说住院期间有甚么需要都可以跟他联络,甚至留了手机号码给她。
刚刚,苏琳问了靳朗,一开始靳朗有点吃惊,他好像并不知道陆谦私底下有来看过苏琳。苏琳又多问了几句,却只得到靳朗有点不耐烦的回复:「对啦!谦哥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房东,我现在分租他的房子住…」靳朗说的有点心虚也有点赌气。
苏琳没再问下去,她甚至不敢问靳朗他现在在做甚么工作。她听过强哥对靳朗的揶揄讽刺,说他是鸭,还是伺候男人的鸭。她看着陆谦,站在靳朗身边的男人。她不敢往深的想。
如果,强哥说的是真的,那靳朗遭遇的一切丑恶,都是拜她苏琳所赐。
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她只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的观察。
陆谦提着行李跟着靳朗和苏琳进门,看到了靳朗小时候生长的家。他有点好奇,想象着小小的靳朗曾在这个家里的活动。是东奔西窜的调皮,还是乖巧安静的读书?但不论如何,最终都变成孤零零的身影,一个人在屋里晃荡。
陆谦望向靳朗,他看到了靳朗眼中的眷恋以及陌生。
靳朗似乎不想多待,他把苏琳的行李放在客厅就想走了。苏琳怯怯的挽留:「这么快就要走啦?快中午了,还是我炒几个菜,你们中午留下来吃饭?」苏琳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剩下一小把枯黄的葱及两小根营养不良的红萝卜,连一颗蛋都没有。她尴尬的说:「啊…冰箱里甚么都没有…没关系,我去买。超市就在楼下,我去买很快就回来…」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妳自己保重…」靳朗僵硬的说完就转身离去。他不是不渴望再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放下。他站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曾经的温馨整洁已经完全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紊乱加上没有人气,就像一个临时住所。感觉得出来,即使是住在这里的苏琳,也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情何以堪?
就连陆谦也看出靳朗对于在房子里多待一秒的抗拒。
苏琳被靳朗拒绝之后,有点手足无措的站着,她眼里的伤心是真的,苏琳不知道该如何修复他们之间破裂的母子关系。
「下次吧!」陆谦出来打圆场:「下次有机会再尝尝您的手艺。我们先回去了。」他有礼的对苏琳一欠身,离开了。
出了公寓,陆谦跟在靳朗身后,看着前面那一个消瘦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快步走向前,走到靳朗身边与他并肩同行。
「谢谢你…」靳朗忽然开口:「听说你这两天有去看她,说是我的朋友…」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陆谦说。
「只是朋友吗?」靳朗低着头小声地问。
「甚么?…」陆谦没听清,还没疑惑完靳朗的手就伸过来。
他牵住陆谦的手。
继上回在黑漆嘛乌的鬼屋里偷偷的十指紧扣,这回可是在亮晃晃的街上。
「你做甚么…?」陆谦紧张的前后张望,还好僻静的小巷子里此刻都没人经过。
「我…只是想牵一下…」靳朗声音有点难过,又轻轻地放开手。
「……」陆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对辛巴的小要求真的越来越无法拒绝。想牵着就牵着吧!距离停车的路口也没几步路了。
陆谦主动牵回靳朗的手,还捏了两下他的指尖,有点安抚的意味。靳朗又开心起来,也捏了两下陆谦。
两个人像打密码一样捏来捏去,牵着的手一直未曾放开。
苏琳在三楼的窗户望下去,看着这两人手牵手的走远了,眉头越锁越紧,心里头沉甸甸的,满是震惊与不安。
第四十二章
九月中旬,徐扬的伤终于在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当中好全了。这一拖,就是两个礼拜,徐扬原本还打算说服小齐,继续住下来,无奈齐少白铁了心,就是想离开。房子他早就找好,从九月初开始就已经预付了房租,只是被徐扬缠住,迟迟无法搬走。现在伤好了,徐扬再也没甚么借口阻止小齐搬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陆续打包行李。
「这个电饭煲你也带过去…」徐扬提着一个全新的盒子,递给齐少白。
「?」齐少白满脸疑问。
「这个是之前买家电的赠品,我用不到,一直放在这里占地方,你拿走吧…」说完酷酷的转身坐回沙发。
「……」齐少白很无言,他看着盒子下方贴着保证卡,填的购物日期就是前两天。
他实在搞不懂徐扬最近是怎么了,说是对他好嘛?可嘴上总不饶人。嫌东嫌西的,一下说他碗没洗干净,硬把他从房里叫出来重洗一次,还站在厨房监督他。一下嫌他买的葡萄太酸,要他自己出来把葡萄全吃掉。连给他东西都还说是自己不要的,垃圾一样的甩给他。
可是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挑剔里,齐少白又隐隐觉得徐扬不太对劲,毕竟被嫌弃埋汰了几个月,甚么是真的厌恶,甚么是故作姿态的撩骚,他还分辨得出。
例如叫他出去洗碗,明明口气差的要命,却杵在厨房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最后还拉着他要一起看电视,被他拒绝了。
吃葡萄那次也是。恶狠狠的敲他的房门,嘴里念着小屁孩连水果都不会买,买的这个甚么酸葡萄,给我出来自己吃完。一面布置了整个茶几,除了葡萄还有菠萝、苹果跟一桌子的零食,等到齐少白出来在沙发坐好,徐扬立刻熄灯开始播放电影,一副电影院包厢的架式。齐少白莫名其妙,一声不吭的吃完明明就很甜的葡萄。
那天小齐安静的吃完葡萄就打算回房,被徐扬喊住了:「喂…电影不看完?现在满桌子东西,等一下谁收拾?」
齐少白忍着不一拳挥过去,免得对方又借口有伤,继续把他留着当佣人使唤,只好忿忿的又一屁股坐下来,陪徐扬看电影。小齐白天在丽榭工地监工,晚上其实已经好累了,那部电影节奏有点慢,弄得他看不到半小时就昏睡过去,等他再醒来时,电影已经播完了。他茫然的看向四周。
令他困惑的,不是只剩一盏灯的客厅、不是已经收拾完毕的茶几,甚至不是那条盖在身上的薄被。
是那个坐在他身边滑手机的徐扬。
明明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长沙发的,怎么一觉醒来,他居然靠在徐扬身上,还睡的这么香。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推了徐扬一把。
「醒了?」徐扬放下手机转过头看他,神情很自然温和,好似这样温情的场景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份。
「怎么…」齐少白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这样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