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侯到了。已经在殿外了。”
“宣。”
梁珠一甩拂尘,掐起嗓子道,“宣镇远侯觐见。”
声音一道道传到殿外,薛懿风尘仆仆的赶到京都,收拾都来不及的进了皇宫。此时进了金銮殿都是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
不等刺史说两句,薛懿就哭天喊地起来了,“皇上您不知道啊,臣差点就看不见你了,那些突厥人就冲着臣去,若不是有父亲留给臣的侍卫,臣就要把命丢在胥川县了。”
“臣家里就只剩下臣这么一根独苗了,突厥人还是不放过臣,不放过大燕!”,薛懿拍着胸脯,“若是臣的父亲还在,哪里还有什么突厥一族,哪里还能来欺负臣。”
燕帝叹息一声,“是朕对不住你父亲,对不起书儒。”
薛懿抹了一把泪,“皇上说的什么话,可惜了臣的那些侍卫,死了七七八八,才勉强叫臣完好无损的回到京都,见到皇上您。”
说着薛懿又是一泡泪水,“臣的父亲去的早,本来留下的东西就不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皇上,臣心里苦哇!”
说的燕帝也是眼框一红,当初镇远侯书儒将突厥打得几近灭族那是他在位的荣耀,可是经过
青州的事,这个荣耀现在被泼上一份脏水,洗都洗不清。
可是这些人,不仅不在乎,为了自己的利益蝇营狗苟。燕帝不善的看着下面的群臣,目光仿佛尖刺一般刺过他们。
“难为薛卿了。”,燕帝感慨的说道,不知道说的是眼前的这个薛卿,还是已经不在了的薛卿。又或许都有。
和薛懿一番感慨,燕帝愤怒的心情平淡些许,只是看着下面臣子的目光依旧不是怎么友好,显而易见,燕帝这是迁怒了。
不过平静下来的燕帝智商也就回来了,心知不论如何魏朔临他这一次是保不住了,何况他确实是气恼这一次魏朔临的管辖不力。
不免想,若是魏朔临做好了完全准备,结果是不是会有变化?
下朝之际,燕帝终于确定了对魏朔临的处置。剥除他从二品的官职,赏三十军棍,赋闲在家。
佘刺史还有些不满,居然这么轻轻放过去?而且只说了如何处置,却没说何时处置。但是刚要开口便收到了来自燕帝深深的注视。
其实也不算轻,至少魏朔临短时间没有办法起复,也算是打击了魏家的势力。佘刺史这么想着,咽下了口中的“劝阻”,高呼“皇上圣明”。
燕帝冷哼一声,还算这老家伙有点眼见。
下了朝,薛懿在燕帝那边赚够了可怜,转身忙不迭的回家。刚上马车,薛懿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才哭唧唧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
驾车的徐叙神色收敛,察觉到了薛懿的低气压,一声不吭的从车夫手里接过了缰绳,争分夺秒的向镇远侯府赶去。
马车里,感受到马车的速度加快,薛懿没有丝毫的心情放松。
想起回京途中发生的事情,薛懿的心情格外暴躁愤怒。他不过离开京都半旬,参加了一个千秋节,青州的事便一件接着一件。
他一直以为护的好好的穆念,结果先是被突厥残杀。运气好被母亲一命换一命,活了下来,薛懿以为没什么了。但是老天总是告诉他什么叫意外,就是你意想不到的都能发生。
一时没看顾,穆念……穆念居然吸食了罂粟花!
时间倒回去一天,临近京都,谢安身上的“毒气弹”终于消失,正当他以为彻底解放时,徐叙告诉他一个噩耗,那就是药浴还要再进行两次,方能彻底拔除寒气。
两次药浴的时间相隔不要超过三个月,也不要短于一个月。
这可真是……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的谢安想了想还是开心的下了马车,距离下一次药浴还远得很。谢安向薛懿真诚的感谢后,又说自己即将告辞。
薛懿不在意的点头,也不多问。
谢安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一个小包裹,同徐叙道别后向旁边的小村庄去了。胥川县一场混乱后,想必没几个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如今便看谁蹦跶的最欢快了。
“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累吗?”,薛懿担忧的看着穆念苍白的脸色。
“只是时间久了,有点头晕。”,穆念解释道,“我睡一会儿,醒了应该会好一点。”
薛懿点点头,把位置让出来。
躺下的穆念拼命压抑住要抽搐的身体,牙齿紧紧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的声音冒出来。自从薛懿再一次回来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长,偶尔会有分开的时间。
而穆念便会乘这小段时间吸食罂粟花果实的粉末,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丑态暴露在薛懿面前。他是想戒掉的,深知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多危险。
但是只要想到薛懿,穆念就开始犹疑。
久而久之,他便习惯性的吸食罂粟花果实粉末。
只是最近几天,一直在马车上,穆念没有找到机会吸食罂粟花果实粉末。精神自然不济,为了抵御带来的不良反应,穆念更是提不起气力。
自然而然的,薛懿发现了穆念的不对劲。
“穆念?”,薛懿看着躺倒的穆念察觉到不对劲儿,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去查看穆念的情况。只是穆念死死的扒着马车,硬是不叫薛懿看见自己。
薛懿脸色微沉,手上一个用力把穆念翻了过来。一看清穆念的状况,薛懿心底一凉,手脚抽搐,不受控制,面容狰狞,叫薛懿一下子想到了前世瘾君子的模样。
来不及多想,薛懿伸手扯下衣袖的一部分硬塞到穆念紧闭的嘴巴里。旋即把人抱在怀里,整个人压在穆念身上。
犯了毒瘾的人很容易有自残或者伤害别人的行为。
怀里的人似乎意识越来越薄弱,挣扎的力气逐渐变的剧烈起来。薛懿不敢有一丝的放松,生怕外面有人察觉到马车里的异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穆念安静下来,外面也不曾注意到马车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只是马车外车架上的徐叙神色奇怪,马车总有一些细微的动静,叫人不由自主的向歪处想。
不动声色的回首看了一眼马车帘子,又觉得不可能。但是想想薛懿对穆念的宠爱……徐叙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向前方。
看着穆念虚脱的躺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