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先拔枪便是毫无留情的一刺。
这一枪刚猛非常,带着十足杀意,洞里也清楚这厉害,连应了几招,带着闪避才躲开。
“自己人!莫错伤!”
这声音若泉水叮咚,是个悦耳的女声。
女人褚淮从来燕门就没见过几个女人,细细一辨,这声音竟然真有几分耳熟。
那人赶紧从暗处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铁骑卫的衣服,但眼睛看着确实熟悉。
那女子笑盈盈做了一揖:“百年修得同船渡,可真是缘分呐。”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这几天都很正常,不是去茶楼就是在院子里下棋。”韵娘从窗户翻进来,灌了一口水,“现在王府都空了,他一个人也不嫌那大院瘆得慌。”
唐绍道句辛苦,皱眉看自己手中的信件:“七仔他们那里来了消息。”
“好消息坏消息”
“目前来看,不算好消息。”唐绍烧掉信件,“七仔最近在城外游走,看见了一队人,是玄铁黑甲的骑兵。”
韵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队伍,不解地歪歪头。
“是三兵之一的铁骑卫。”唐绍也不想多解释,“这是先帝亲率的队伍,现在朝堂易主,这支队伍现在八成已经被糟蹋了。”
听口气很是惋惜,韵娘眨眨水灵灵的眸子:“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我让三弟和七仔再去探探虚实,之后很可能要利用这支队伍,乔将军现在是朝廷的头号通缉对象,怕是来者不善啊。”
“绍大哥熟悉他们吗?”
“这都快三十年了,当中人事变换,恐怕早不是我当初知道的铁骑卫了。”唐绍压了压手,“这些天还是继续跟着那人,乔将军他们现在没什么动作但很可能再来,做好准备。”
韵娘作揖告退,利落翻上房顶。
唐绍几经探听,知晓现在带队的是高天杰,不必说,肯定是听到了燕门的风声来拿乔逐衡回去邀功的。
在与自己的弟兄一番商量后,十七人趁着一夜,入营杀十七人,补入其中等待时机,原本还担心会被识破,好在队中多是新晋,戴上盔甲谁也认不出谁。
到乔逐衡再来那日他们在远处埋伏,看见徐满被斩首马下,抓准时机冲来捉人。
没想到乔逐衡和自己的队伍完全分离,独自一人向着千窟山的方向去,唐绍一队交换眼神率先冲出缠住乔逐衡,看似拦人,实则防护以免其他人趁机暗算乔逐衡,原本十七人以为自己少说也要放些水,谁知道乔逐衡一人战群人不落下风,最后全靠自己本事跑了出去,隐没入林。
看人跑了高天杰并不恼,只是率人继续追赶,分开队伍搜山之后的事情不难设想。
韵娘对找人没得兴趣,只是在队里混着,等爬到山巅听见还要下山重搜登时脾气上来,趁队伍不注意缩进山洞等着再打算,这一趟颠簸可把她累得不轻,怎么可能再听话重搜。
就在这洞里屏息等候的当,听见了细密的响动,那人执紫缨银枪,出洞打探,看见人是从石壁后出来的韵娘也是惊讶万分,没注意弄出来了动静。
只见狠厉一枪扑面而来,杀气逼人,韵娘在洞中连变三个身形才堪堪避过,担心人再袭击赶紧出口制止。
自己人褚淮皱眉看着眼前的姑娘,不多时就从脑袋里找出来对应的人。
“你是那个木偶艺人。”
“劳烦公子还记得。”
韵娘笑盈盈上前一步,银枪不仅未退还进了一步,褚淮语气生硬:“你们是铁骑卫的人”
“这可是大冤枉,我们千里迢迢从关外赶来,就是为了救乔将军,怎么敢和敌人算计乔将军,”韵娘指了指银枪,“你这是”
褚淮不敢松懈:“是塔姆尔叫你们来的”
韵娘捂唇笑起来:“那西夷人上哪找一支汉人队伍来这里,公子可别乱说啊。”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都说了,是来救乔将军的人,信不信由你。”
褚淮脸色一凝:“我不信你。”
说罢枪再进,未及着人忽听耳畔有风,褚淮猛然压身勉强躲过,几缕发丝被斩落,但那利器没有继续追来,唯听归鞘的声音。
褚淮惊疑不定回头,看见是之前那操偶师站在身后,也着黑甲,抱拳低首。
“这位公子,我先代小妹向你赔个不是。”
“绍大哥。”韵娘蹦蹦跳跳过去,躲在其人身后,傲然看着褚淮。
这也是个熟人,褚淮紧住手中枪,警惕看着两人。
“在下唐绍,因收故人信自关外竺汜赶回来帮助乔将军,看公子这般同乔将军也是好友,还请你帮忙说一声,让我们见见乔将军。”
唐绍不卑不亢,直挺挺站着凝视褚淮。
“我从未听闻乔家在竺汜还有友人。”
“这位公子,您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现下危急,我们也想尽快与乔将军当面对证,好帮助你们。”
褚淮一时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只是时间拖不得,看没有大批铁骑卫的人来,姑且先边走边看。
“乔将军没法和你们说上话,”褚淮收起枪,向岩壁扬了扬下巴,“他现在昏迷,人事不知。”
唐绍微惊,侧首看那洞后,果然看见一人躺在其中。
“这里不安全,我们进去说。”褚淮靠过去抱起乔逐衡,拍了拍边漠雪的额头,意思它暂时在这里再委屈一会儿,边漠雪发出一声鼻音,没有再动,看褚淮带着乔逐衡离开。
四人往洞深处去,韵娘看见乔逐衡扯了扯唐绍:“绍大哥,这不是我们上次在李家看见的小厮吗?原来他就是乔将军啊。”这下符合韵娘的设想了,让她很满意。
唐绍示意她噤声,跟着褚淮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褚淮扶乔逐衡躺在自己腿上,点起火折子:“在这里说吧,还请长话短说。”
唐绍皱了皱眉:“公子,此事要紧,还是当面说与乔将军为好,你非他亲眷,这般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同逐衡自小一起长大,二十年情同手足,关于他这次被算作叛军的一系列事情我也是清楚之人,你们要告诉乔将军的私密事情不与我说也无妨,但关于你们是来帮助他这件事务必给我一个妥当的证明,如此我才能放心信任你们。”
唐绍先前探查王府的时候,见过两人同榻而眠,那时他不确定这两人其中一位是否是乔逐衡,加上被发觉赶紧离开,现下确定身份想想这两人关系确实亲密非常,就算不是亲属,也该是心腹,再加上此刻看见两人这般,愈发确定褚淮应该是个能说话的人。
“要说和乔将军说的私密话倒是没有,只有一封信交于乔将军他自然能信服,不过这是乔将军父亲手笔,不知你是否能辨认。”
“我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