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幽儿也会照顾好弟弟的。”
弟弟坚定地眼神,却是脆弱的。迟梦幽眼前浮现出曾经惊心的一幕,那些伤口不想再看到。
“是梦儿吗?”
雍容慈爱的女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眼,清雅温柔,又霸气内敛。身上的衣着打扮,不是一般世家夫人,难道是皇室之人?
不等迟梦幽回答,对方已经抱住自己,对待珍品一样的摸着自己的头发。
“梦儿,梦儿,哀家的梦儿回来了。”
哭了
抱得越来越紧,迟梦幽难受的动了动。
感觉到怀抱之中小人儿的挣扎,曲夜松开抱着迟梦幽的双手。
“梦儿,叫声祖母听听。”
迟梦幽愣了片刻,直到看着对方与自己,还有小诀几乎一样的双眸,终是不忍,轻声唤道。
“祖母。”
这一声之后,一张美丽的脸上,眼泪不停地涌出。
这张脸,简直与梦儿年幼时一模一样。而哀家的岚儿若是还在,也该是这个模样,当年叫祖母的小男孩,总是撒娇地缠着自己,连他母妃霖蝶也曾抱怨,十月怀胎的母妃竟比不上祖母。
可如今谁都不在,今日之宴,是故驹新皇子的诞辰。曲夜本不打算现身,但是从婢女们的口中得知,迟将军携一对儿女前来祝贺,虽不见将军夫人,但是一对儿女不凡的样貌来看,将军夫人的容貌不在现今莫后之下。
虽然幼子的眼睛蒙着一层白纱不能看清完全样貌,薄唇紧闭,如雪的肌肤,无法让人移开目光。
长女的五官已经慢慢长开,单说美是无法形容她的样貌,她身上有寻常女子没有的气质。凌厉而不张扬,想靠近却只能停留在远处相望。
曲夜拒绝侍从的跟随,独自前往寿宴之地。
众人中,一眼认出的身形,正独自站在角落处。
太像了,妾身的梦儿。
“梦儿,你弟弟呢?”
“小诀他……”
矣故宫毕竟是皇室,有正式血统世家的地方,迟梦幽听着众人对迟家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心中明白大半。
迟家对敌国来说,有着不能小觑的威慑。对墨孤来说亦是,却是相反的。
“这种人怎么能来,一身血腥臭腐味,对皇子不好。”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赶紧回去,不要碍眼。”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眼熟。”
“你是指……怎么可能,低贱的出身怎能与皇室相比,别乱说。”
“……”
这群人真没意思,不过是关在笼子里的雀鸟,既脆弱又吵闹。
嗅着令人窒息的气味,迟梦幽的眼神落在台上俯视众人,一身华丽喜庆衣裳的男子。
这个人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有一会了。
“拜见莫皇,这是臣的长女和幼子。”
迟梦幽立刻明白,“迟梦幽拜见莫皇。”
“迟清诀拜见吾皇。”
迟幽清是有些担心的,小诀虽然蒙着眼睛,但若是莫皇吩咐太医查看,那便是瞒不住了。
好在莫皇的目光一直落在幽儿的眼睛上,这才没注意到诀儿。
“平身,你叫迟梦幽?”
“回莫皇,正是。”
莫梦、迟幽清,这名字,不错啊。
“孤以后叫你梦儿如何?”
“莫皇,这……”
莫宇带着杀气的眼神询问迟幽清,这如何?
居然冲阿爹发怒。
“谨遵吾皇之意,弟弟年幼且近日身体不适,可否先回去,家母甚是挂念。”
莫宇这才注意到一旁,眼睛缠着纱布的迟清诀,莫名心悸,细看下来并没有不妥。
“可以。”
当莫皇的目光在小诀身上时,扶着小诀的迟梦幽,感觉到他的僵硬、颤抖。
这个人,对小诀的影响,如此之大的吗?
方才已经说明小诀身体不适,已先行回去,面前的这名女子,她是才过来的,迟梦幽警觉起来。
“你是谁?”
“我?梦儿儿你是第一次进宫吧,难怪不认识哀家。哀家是莫皇的母妃,曲夜。”
“迟梦幽拜见太后。”
“梦儿,你祖母都叫了,就不必行礼的,你弟弟小诀怎么了?”
“小诀的身子不好,夜凉风吹后会高烧不止,已经随阿爹回去。”
女子口中叫唤的梦儿,不像是在叫自己,会是谁?莫不是娘亲。
“夜凉,风吹,高烧,不止……”
原本凄凉的脸上,喃喃自语后,自嘲又开心地笑了。
迟梦幽这才更仔细地看面前女子的容貌,方才的笑容有七分和娘亲相似。甚至于小诀,也有七八分相似。
样貌相像,称呼相近,可以肯定是娘亲。
虽然知道娘亲身世不简单,却也没料到是应该死去的故梦公主莫梦,难怪莫皇对父亲有如此敌意。
这时,迟梦幽所有的不明白,全部清晰起来。
六年前,莫皇下令处死了莫后蝶妃,以及皇子莫岚。
原本恩爱的莫皇莫后,莫皇却突然下令处死莫后,不能接受的大有人在。但是莫皇的命令,没人敢发出疑问。
于是全城搜捕,三天后莫后霖蝶的尸体悬挂于矣故宫城门,一个月之后尸首不见。
五岁的皇子摔落悬崖,尸骨无存。
随后莫皇迎娶现任莫后叶晗,五年后生下皇子莫莱。
迟梦幽此刻竟觉得头痛不已,面前的女子,是生下双生子的夜妃,先皇的莫后,如今的太后。
娘亲竟是死去的莫梦公主,而小诀……
全是伤口,没有完好皮肤的身上;对剑的恐惧,时不时不安的抽搐起来……原来这些,都是莫皇所为。报仇什么的,不过是痴人说梦。
莫皇,我的舅舅?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所以小诀才会不安,蒙着眼纱进宫来,又匆匆离去的。
太后强调小诀的病症,莫不是已经猜出来,那可不妙。
“祖母,小诀只是前几日大风时感染风寒,请您不要担心。”
这孩子竟如此聪慧,看来她已经知晓了。
莫莱莫莱,何人莫来?
可是惨死的蝶妃,或是你五岁的孩儿。
“嗯,哀家知道的。宴会才刚开始,随哀家一同过去。”
“是,太后。”
“私底下叫哀家祖母,要记得。”
“嗯,祖母。”
看着徐步走来的曲夜,莫宇抱着莫莱的手轻颤。将手中的的莫莱交由一旁的乳娘,起身迎接。
“儿臣给母妃请安。”
“臣给太后请安。”
曲夜的目光,穿过莫宇,看着他身后的叶晗。
“起身吧,哀家喜静,听见动静过来瞧瞧,可有打扰到众卿。”
清阳殿与主殿离得如此之远,能听见才奇了怪,但是没人敢质疑连莫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太后。
“儿臣奏请过母妃,您不曾回答,没有给您请安,是儿臣的不是。”
今日是皇子的诞辰之宴,太后却是完全不知情,看来莫家母子不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晗妃,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叶晗踱步走至曲夜面前,直视曲夜审视的目光,那眼底有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曲夜单手抬起叶晗的下巴,冷笑道。
“的确是一副绝色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