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科室里第二好的地方。他又嘟囔了一句道:“哪怕是个副的呢!”
林蔓拉开抽屉,拿出棕黄皮子的电话本。照着上面的一串号码,她拨通了电话:“喂!您好,我找华姨……华姨啊,我是林蔓……今天晚上我要加班,你能不能给我爱人带个话……好,好,谢谢……”
挂上林蔓的电话不久,华姨就下班了。今天她上中班,下班的时间比其他人早。
走到自行车棚前,华姨遇见了几个邻居。这些人之中,有人今天休息,有人正准备去上夜班。他们站在一起,正饶有兴趣地谈论着什么。
“聊什么呐,这么起劲。”华姨暗暗地疑惑道。她想凑进去听一听,可一想到家里的孩子们快下班放学了,而她菜还没有烧。顷刻间,她对八卦新生的向往之心顿时全无,加紧了回家的脚步。
经过302时,华姨不忘林蔓的嘱托,停下脚步敲开她家的门:“秦公安,林蔓今晚加班。”
秦峰谢过了华姨,关上门。
屋子里只有秦峰一个人。于晚秋嫌在家里待得太闷,出去散步了。
秦峰写了一整天报告。趁着给华姨起身开门的机会,他抻了一个懒腰,步入厨房,站到窗前。
从窗户向下看,秦峰见到于晚秋正闲步到自行车棚前,挤进了一群说话的人里。
“真的?你亲眼看见了。”于晚秋好像发现了一个宝藏般,兴奋不已。
一个中年胖女人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亲眼看见了。那男人在她门前等了她好久。半夜,我还听见他们说话。”
“他们说什么了?”于晚秋追问道。
中年胖女人道:“嗨,我又没蹲边上,哪儿听得清。反正啊,男人一句话,女人一句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会儿。”
于晚秋好奇道:“那男人长什么样?”
边上还有人忍不住问得更露骨:“那男人长得好看不?”
中年胖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哼!说起来,这人还上过报纸呢!”
“谁啊?”围观的人兴趣更浓了。
中年胖女人道:“就是那个安景明啊!”
有人恍然大悟道:“是他啊!去年年底,他还来过我们厂呢!”
一个窄脸女人站在最外面。冷不防地,她横插了一句道:“对了,去年上半年,她和学习班的朱老师也来往得挺密切。”
“朱老师?”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中年胖女人反应最快:“就是那个朱明辉吧!人家已经调省城去了。”
“啧啧,”一个扎辫子的年轻女人酸溜溜地说,“真想不到,她还挺能搭嘛!”
于晚秋暗暗地想:“就是,秦公安人那么好,怎么看上她了。”
八卦的事谈完了,中年胖女人觉得该是撇清责任的时候了。她两手掐腰,又摆出了一副公正的姿态道:“不过啊,那两个人都是去年的事了。今年他们再没来过。咱还是别胡乱说了。明明没影的事,讲得跟真事一样。”
众人白了中年胖女人一眼。大家都看不惯她,挑头说人是非的人是她,现在急着撇清关系的人也是她。中年胖女人的话让众人听得无趣,于是一场关于林蔓是非的讨论会就此不欢而散。
天色渐暗,赶在供销社关门之前,于晚秋去买了几样小菜和一瓶烧刀子。
回到家时,房间卧室的房门紧锁。这正和于晚秋的心意,她知道秦峰每天傍晚都会小睡一会儿。
扔菜进水斗,打开炉灶,盛米进锅,于晚秋开始烧饭。
随着米饭在锅里涨了几次热气,于晚秋炒好了一样又一样的小菜。
摆上菜碟之后,于晚秋在餐桌相对两边放上两只酒杯。
算着秦峰将要醒来的时间,于晚秋拿出私藏的林蔓的一条卡其布收腰蓝长裙换上。
躺在里屋,秦峰并没有睡多久。其实当于晚秋开门进屋的一刻,他就已经醒了。因为懒得出去同于晚秋相处,他才在屋里多待了一会儿。
听着外面“砰砰”的噪响,秦峰不禁频频地皱眉。
那个女人又要做什么?
秦峰实在忍不住了,出门去看。开门的一霎那,餐桌前的景象赫然扑入他的眼帘。
于晚秋模仿林蔓的装束,穿着林蔓的长裙,坐在林蔓平时的位子上,冲他笑。
于晚秋极力想像林蔓一样笑。可奈何,她很少笑,嘴多委屈地往下撇。这样的习惯,使得她一笑起来,嘴角就会不住地抽搐。
学着林蔓的声音,于晚秋抽搐地笑道:“秦峰,你醒来啦?”
秦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暗暗地估算从江南公安局大楼赶到江北来的时长。
快了吧!应该快了!
就在于晚秋回家之前,秦峰又去收发室打了一个电话,同局里的同事确定下来具体行动时间。
“秦峰,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于晚秋看秦峰有些失神,以为他被她的打扮迷住了。
坐到桌前,秦峰推开于晚秋为他满上的酒。
无视秦峰的冷漠,于晚秋笑道:“你不觉得我更适合你吗?那个女人天天忙工作,早出晚归,从没好好地照顾你。”
楼下亮起了一道光,秦峰知道来的是什么。他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锁。
无所谓秦峰的无视,于晚秋继续说道:“比起那个女人,我更爱你……”
等了一分钟,楼下没有动静,秦峰微微地打开一条门缝,往下面看。当听见有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上来,他才再将门虚掩上。
于晚秋仍在滔滔不绝:“她还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和朱明辉……还有安景明……”
对于晚秋的话,秦峰没怎么听进耳朵里,他更专心地留意外面的脚步声。
砰!
随着一声重重的门响,四个穿制服的公安一起冲进屋,瞬间就将于晚秋按压在地。
于晚秋又惊又怕:“你干什么?”
在巨大的恐惧中,于晚秋连声喊道:“秦峰,秦峰……”
一个男公安问秦峰道:“现在怎么样?”
秦峰瞥了于晚秋一眼,厌恶地皱眉:“快带走!”
于晚秋猛地抬头:“秦峰,你怎么这么对我?”
在想象中,于晚秋以为秦峰对她一直是格外温柔的。而就在片刻前,秦峰提到她时的厌恶口吻,对她无异于当头一棒,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原来秦峰不能给她像给林蔓一样的温柔。秦峰看林蔓时,眼里充满了爱意。可是刚刚他看她的眼神,眼中却尽是讨厌和嫌恶。
一个年轻女公安对于晚秋厉声呵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害丈夫的所有证据……”
于晚秋想挣脱公安的束缚,可奈何冰凉的手铐已戴上了她的手腕。两名公安押着她出门。她死命抵抗,公安对她不得不从押改成了拖。
众多邻居全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