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只当她在防备他……
在宫长渡对苏羽警惕到这种程度的防备下,傅凉舟无论是对苏羽什么态度,在宫长渡面前都会是错的,但是他这句话却无意间的说的恰到好处,以至于宫长渡炸起来的毛都被瞬间抚顺了。
“陛下想见她吗?”暗含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见,就不见她。
这是一种将选择权交到她手上的意思,同时也是一种他对宫长渡的态度:我会听你的。
这代表着,傅凉舟并不想同苏羽有更多的交集,他没有刻意的避嫌,也不曾上赶着去见情人。
哪怕这是他做出来给她看的态度,也足够取悦她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奢望,其实你对我尚且有三分情谊在的,哪怕只有三分,也足够我喜不自禁了。
这样的情况下,宫长渡到底是咬了咬牙答应:“见吧。”
就算是为了消灭隐患,打情敌,也得见苏羽一面。
苏羽进来的时候,傅凉舟借着去厨房做饭的说法避开了,他觉得这种时候,他还是避开比较合适一点,所以当苏羽环视正屋,没有看到傅凉舟的时候,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两分的失落来。
很快,这两分的失落就被主人不动声色的掩盖在了温和的表情之下,苏羽背脊挺直的对着宫长渡拱手行礼:“臣江南巡抚苏羽,参见陛下。”
自苏羽进门后就一直观察她的宫长渡将她的失落尽收眼底,却又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苏大人请起,坐。”
苏羽就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一边:“陛下微服到访,想必是有心隐瞒,故而臣不敢布宴远迎,不周之处,请陛下见谅。”
宫长渡懒洋洋的一笑:“是朕任性了,苏大人治理江南,劳苦功高,朕听闻苏大人至今未婚,可见是为了大秦耽误了己身啊,有没有婚配的打算?”
苏羽拱了拱手,微笑:“陛下关怀,臣心中已有成算。”
南地一带,藏南、苏羽和林家三足鼎立,彼此牵制,本身是相安无事的状态,现在多了个□□一样的水匪大患,而林家也蠢蠢欲动想要谋往御京,宫长渡觉得她可以推她们一把。
宫长渡哈哈一笑:“别这么害羞嘛,听说你看上了镇南总参领藏南将军的长子?”
这话听在苏羽耳中,却刺耳的几乎让她心脏绞紧,疼痛几难自控,她眼底两分的嫉恨和痛苦如此的清晰,以至于向来冷血的宫长渡都生出两分的愧疚。
“陛下消息灵通,藏南将军确实有意联姻。”苏羽尝到了嘴里轻微的血腥气,她定了定神,缓和的回答了宫长渡的话。
“这是门好亲事,藏南将军的长子聪明伶俐,希望苏大人能够抱得美人归。”宫长渡这句祝福是真心的,但于苏羽而言无疑是极为扎心,她忍耐了一下,转开了话题:“陛下造访江南,想必对江南年冬雪灾一事极为关注,臣整理了辖下各地区的抗灾进程,报……”
“这个不急,”宫长渡笑眯眯的打断了苏羽:“左右大灾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能做的都做完了,现在着急也没有太大的作用,留下来用个午膳,我们吃完了吃饱了,再坐下来慢慢的谈。”
还不等苏羽拒绝,外面就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陆平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殿下差奴才前来请陛下移驾。”
这下,苏羽也不想拒绝了。
午膳被摆在了饭厅,傅凉舟正指挥着小侍子将锅子放在桌上的红烛小炉上,看见宫长渡带着苏羽进来,连忙迎了过来。
傅凉舟刚要弯腰行礼,被宫长渡一把拉住:“做了什么好吃的?你今天可是说亲自下厨的。”
她问的急,他却很有耐心,顺着宫长渡的话往下说:“熬了棒骨汤做底,今天涮锅子吧,这里天冷——”
他看了一眼跟在宫长渡身后的苏羽,微微一笑:“苏大人来的正是时候,今天进城看到有集市,买了不少江南特色的食物,您可能也是吃惯了,但食材新鲜,不如试试这南地食材用北地方法做出来的味道?”
其实傅凉舟并不太想同苏羽打招呼,实在是对方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他芒刺在背,总忍不住绷紧身上的肌肉躲开这种近乎觊觎的目光。
他每一次同苏羽的见面交流都不太让他愉快,所以傅凉舟下意识的以为苏羽是在嫉恨他当年将她发配江南做县官的事,虽然不会心生愧疚,却也难免有两分尴尬,不愿见面。
苏羽垂下来目光,声音低又温顺,带着隐约的颤抖和激动:“殿下赐,臣之荣幸。”
傅凉舟点点头:“那你们吃,后院里……”
他下意识的找借口避开,却被宫长渡轻轻的握住手腕,拉到她的身边坐下:“后院就算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你身子不好,不能耽误吃饭。”
傅凉舟只能答应,乖乖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奶白的汤底萦绕着温暖的香气,整齐的肉食和素菜被依次摆了上来,傅凉舟尽量忽略苏羽那时不时在他周身缠绕的目光,为宫长渡布菜:“陆宁买的新鲜的鸭血和牛羊下水,添了几味去腥的药粉腌制的,陛下试试?”
宫长渡一遍捞了一把鲜香柔滑的鱼滑放进他的碗里:“别光顾着我,自己吃。”
傅凉舟就乖乖的低下头去吃饭,宫长渡这才笑着寒暄:“苏大人常在南地,这锅子怕是不长吃吧,怎么样,还习惯吗?”
苏羽笑:“臣也是北地来的,这锅子也是经常吃的,殿下倒是好眼光,这南地最有意思的食材就是这冬笋了,您买的这个笋片白润清脆,涮锅子是最合适不过了——”
她说着,抬手将一碟子冬笋倒进了锅里。
吃涮锅子当然是自己动手才更有意思,宫长渡不让傅凉舟说话动手,自己一边同苏羽聊天说话,一边涮锅投喂傅凉舟,她每样东西都给他碗里放一点,看他喜不喜欢吃,喜欢吃的就再多捞几块给他,不喜欢的就换成别的。
傅凉舟吃饭都极有仪态,而且并不太露喜好,坐在他对面名义上吃锅子同宫长渡聊天,实则全部心神都放在他身上的苏羽都没有发现他对哪样东西有兴趣,哪样东西不喜欢,偏偏坐在他身边的宫长渡,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喂的得心应手。
一顿不尴不尬,彼此都心不在焉的涮锅子就在宫长渡和苏羽的尬聊,傅凉舟的沉默低头吃饭的过程中结束了。
苏羽忙着关注傅凉舟,宫长渡忙着给傅凉舟喂食,最后他们三人只有傅凉舟把自己吃的肚儿圆圆,又被宫长渡投喂了一杯消食茶,这才忙不迭的躲到了寝屋去,再吃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消化不良了。
苏羽被宫长渡带到书房,你来我往的就着江南的政务商讨了小半日,彼此都精疲力竭之后,政务也算是说到了尾声,达成了一个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