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蕊惊讶地说不出话。贺松不知道他们怎么惹了林萧然的注意,赶紧拉着女友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林少”,只有微颤的指尖暴露出贺松的紧张。
林萧然眼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低头不语的人身上。
言欢感觉得到压迫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起身看向林萧然,面带微笑,疏离有礼。
林萧然觉得好笑,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止如此吧。
“好久不见,言欢。”
这是林萧然第一次叫言欢的名字,见面的那三年他们从未问过对方叫什么。
言欢笑笑,“是很久没见了,林少。”
盯着两人的姚欣蕊和贺松大吃一惊。难怪刚才言欢不感兴趣,他竟和林少认识。
林萧然转向姚欣蕊与贺松,“我可以加入你们吗?”理所当然的像在问相熟的好朋友。
“当然可以”,姚欣蕊满面笑容,贺松也受宠若惊。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没有机会和林萧然吃一顿饭,何况是贺松与姚欣蕊,这次真是沾了言欢的光。
言欢没说话,林萧然的心思他猜不透,只能静观其变。
“但是饭菜我们都已经吃过,重新再……”
“不必了”,林萧然在言欢身边的位子坐下,服务员立马呈上一套全新的碗筷,三人也跟着坐下。
黑子带着六个人排在隔间前,将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全部阻断,大厅恢复了平静。
虽然林萧然自带气场,但姚欣蕊是个话多活泼的迷妹,贺松是搞政治的。两人努力地找话题热场子,气氛不算太僵。
姚欣蕊看着埋头苦吃的人咬了咬牙,林萧然本是冲着言欢来的,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言欢,你和林少是怎么认识的?”
言欢抬头,咽下食物。看一眼林萧然,对方正看着自己,“嗯……以前有过几面之缘。”
林萧然对此不置可否,没接话。
这么模糊敷衍的回答,明显不想多说,姚欣蕊只好讪讪地跳过这个话题。
逸香居的厨师是宫廷御厨的传人,很多菜都是按照家传食谱制作,做法复杂。一菜容百味,用很多食材共同烹饪,讲究不见其身却食其味。
比如这道乳鸽菜包,先把鸽肉、青豆、萝卜、鸡蛋和饭快火大炒,放在烫过的包菜上,抹上花生、葱蒜研磨的酱汁包起来。外表只看得见白菜,入口却回味无穷。
言欢看着林萧然夹起一个菜包,皱起眉头。自家饭店的菜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林萧然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转念一想,林萧然来吃厨师自然会改菜谱,而这桌菜是姚欣蕊提早点好的。
眼见菜包到了男人嘴边,言欢慌忙拦住林萧然的手,“有花生!”
林萧然挑眉看向言欢,这个人还真是每每出乎意料。
见林萧然放下菜包,姚欣蕊不解地问,“这菜包里确实放了花生,林少不喜欢吗?”
林萧然看着言欢,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如炬,“我对坚果过敏。”
姚欣然和贺松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和疑惑。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言欢懊恼地低下头,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第九章 再见(2)
第九章
一顿饭在四人心思各异的氛围里持续了半个小时。在言欢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的时候,林萧然放下了筷子。
他起身,三人敢忙跟着站起来。
“谢谢姚小姐今天做东,逸香居随时欢迎你再来。”
“谢谢林少!”姚欣蕊欣喜若狂,一顿饭钱换逸香居的常位,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贺松也面露喜色,他懂得见好就收,“那林少,我们先告辞了,很荣幸……”
“黑子,送姚小姐和贺先生出去。”
黑子一抬手,“姚小姐,贺先生,请。”
姚欣蕊一呆,只有他们两个?
林萧然看向言欢,“请你喝杯咖啡。”
不是我想请你杯咖啡,是我要请你喝杯咖啡,哪里是可以拒绝的。
言欢点点头,对忐忑不安的姚欣蕊安抚地笑,“欣蕊,你和贺松先走吧,我晚点联络你。”
姚欣蕊担心言欢,更不敢得罪林萧然,只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与贺松走出逸香居。
言欢跟着林萧然来到院子东侧的独立亭子,松竹环绕,溪水潺潺。这是林萧然专属的包房,上一世言欢是来过的。
两人在外间露天的小桌坐下,服务员立刻端上香醇的咖啡。
林萧然喝一口咖啡,若无其事地问,“为什么回国?”
言欢抿抿唇,“家父家母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们再担心孩子,受思念之苦。”
林萧然对这个模凌两可的回答没信几分,言欢能狠心一走就是七年,不可能突然间转性。
“言哲南确实该高兴,他儿子比他厉害多了。”
林萧然这话说的轻松,言欢却立刻手心冒汗,不安地看着男人,不知该说什么。
林萧然这是在暗示自己开除他埋进去的暗桩,专门来敲打自己。
言欢其实不想插手言氏的生意,更无意帮言父言母脱罪。可是要言欢看着言氏债务高筑、破产倒闭,他做不到。
言哲南虽然是言氏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但是还有许多分股东、职员、工厂。若公司破产,不仅所有投资有本无回,上万人失业,合作商也收不回付款。
上一世林萧然在言氏做足手脚,言哲南被捕后言氏股价大跌。本来言哲南下台后还有希望挺过去,可公司内部体制崩溃,外部受錱域国际打压。内忧外患,毫无回天之力。
言欢亲身经历过言氏坠落的全过程,哪些人有问题很清楚,所以上任后把人都开除。同时也能拖延林萧然获取证据的速度,为日后谈判增加砝码。
林萧然固然会怀疑,会忌惮。可言欢现在解释不了,也不能解释。
言欢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