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分卷阅读724

热门小说推荐

它将路给挡了。

古树遭雷劈而斩,并不是什么吉兆,顾延章看了一眼,也不多问,更不做探究,想了想,道:“多绕一点路罢。”

如果走大道,在这般烈日下行得过去,怕是到得文德殿,自家身上已经全是汗水,带着一身臭汗去见天子,若是能选,他自然不愿意。

小黄门应了一声,带着顾延章转了一个弯,打另一处小路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正在行着,却是忽然听得隔着一扇墙,隐隐约约有人正在说话。

“你舌苔带黄,舌后有厚白印,印堂带青,眼白有血丝,脉象躁而急,当是有数月没有真正睡好觉了罢。”

这一道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几分粗糙,仿佛说话人的嗓子被砂子磨过了一般,乍一入耳,便叫人听来有些不舒服。

“道长果然厉害!我已是有小半年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往日也悄悄叫人帮着捡了药来吃,只是到底在宫中不方便,好容易吃得两日,一进宫中,又要断了……算上昨夜,我这旬月以来已是十余天没有真正睡着过一个时辰了!”

说话的是一名黄门,听那声音,怕是有了些年纪。

被称为道长的听得对方说话,只顿了顿,复又回道:“我给你开个单子罢,其中不用药材,全用食材,你虽不得出宫,若是有法子请膳房帮着做了,也不用吃多,两日吃一回,吃过三回,保你便能睡一个好觉了。”

那黄门千恩万谢。

两边只隔着一道墙,越行越近,对方的声音也越发地大,等到顾延章转了一个角,这边两人与那边两人,却是正正好撞上了一个面。

只见对方须发皆白,一身道袍,一面走,一面同身旁的小黄门说话,等到听得对面有声音,这才往一旁让了让,正抬起头,仿佛只是不经意间往这边看了一眼,那道士的瞳孔却是默然一缩,紧接着,不知怎的,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第750章 重现

此处乃是小径,又是拐角处,占地并不大,两人一个自左边来,一个自右边来,恰好碰在了一处,之间相距不过咫尺。

那道人蓄了须,一身玄色道袍,手腕处还搭着一柄拂尘,他乍一见得顾延章,有一瞬间,整个人都抖了抖,老鼠被踩了尾巴似的猛然将左腿往后缩了一下,好险没有撒腿就跑,右手则是下意识地往上抬了抬,都已经举到了一半,正要掩面,却似终于察觉出不对,连忙又将手放了回去。

顾延章本来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可看此人反应甚大,见得自己便如同见了鬼一般,如何会不奇怪,他定睛一看,只见对面一张生面孔,并不是从前见过的,更觉得莫名。

士人与佛道惯来颇有些泾渭分明,此处又是禁宫之中,顾延章不欲与对方搭话,只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小黄门。

那黄门倒也乖觉,连忙上前问道:“道长怎的了?可还好罢?”

只一瞬间,那道人便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清了清嗓子,复又挺直了胸膛,一手抖了抖拂尘,仿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摇了摇头,微微向顾延章点了点头,便当做打了招呼,也不要黄门带头,径直往另一条道去了。

等到他行得远了,在前头领路的小黄门才小声对顾延章道:“官人莫怪,此乃方外之人,唤作松巍子。”

黄门乃是宫中之人,惯来不多说话,此时同顾延章点了这一句,已是十分给他面子。

顾延章略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松巍子远去的方向,却是心中略有些奇怪。

他跟着那小黄门一面走,一面随口问道:“那松巍子是哪里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黄门倒不觉得有什么,笑道:“听说这一位道长乃是徽州人,在杭州法喜观出家,是前一阵子才来的京城。”

顾延章面上一怔,复又问道:“他原就有些名气不成?怎的不曾听说过?”

时人多崇佛尚道,莫说是江宁、苏杭等地产出的和尚道士,便是延州、广州生出来的,只要有那么一二分的能耐,京城之中都不会丝毫都名气。

那小黄门道:“听说他原本在法喜观闭关许多年,不曾外出,也少有接触外人,只一心钻研佛道儒三教之法,又悉心研究医术,直到有了大成,复才出得道观之中,结果短短时日,已是打下偌大名头,后来又应人之邀,进京来给人看病,因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官人平日里忙,又才外出了一回,便是一时不曾听得也是有的……”

他一面将松巍子的来历粗粗说来,一面在前头带路,走了片刻,已是就要到得文德殿。

顾延章却是越听心中越是生疑。

都说吴地天气怡人,莫说江宁等地,便是那黄昭亮一个糟老头,去得海边的泉州做了几年知州,回来的之后,整个人都白了三分,这松巍子原籍徽州,在杭州出家,闭关十余年,才出来行走几日,怎的那一双手那样黑?

方才听他同那一个小黄门说话,明明就是一口京腔官话,哪里听得出什么吴侬音调?他那一只手托着拂尘,明明黑得同自己不相上下,可一张脸却是白的,再往下,那脖颈之间,挨着衣襟的地方是黑乎乎的,在往上,靠近下颌的地方,又是白得紧。

虽知道和尚也好,道士也罢,俱不管自己事,顾延章却是总觉得怪怪的。

尤其又回想起对方恰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当真是吓得毛都要竖起来一般,莫说两边没有过节,自家甚至都不认识这一个人,便是当真有国界,自己又不是老虎,难道能吃了他不成?

正想着,那仪门官已是进去通禀,不多时,便在几步外叫道:“顾延章入殿。”

顾延章行得进去。

上头赵芮已是等了许久,见得他来,忙道:“顾卿,那雍丘县常平仓一案,而今审得如何了?”

天子问询,顾延章自然不敢瞒着,便将这一阵子所得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又说起今日棺前讯问的场面,再有回到州衙之中,李程韦的供认,听得赵芮勃然大怒。

“那李程韦究竟有无杀妻杀母,他所言朝中官员夜宿官妓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

有此一问的,自然不只是赵芮一人。

金梁桥街的顾府之中,几个丫头听得松香的探来的回话,尽皆哗然。

秋爽惯来沉不住气,已是第一个憋不住地问道:“这分明就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怎的他说不是,就不是了?徐三娘发病前他也在,李家娘子死时他也在,两回都只有他一人独自在,这还不算是证据,还要什么证据?!他又不是李家娘子亲子,怕是知道人发现自己乃是那姓陈的私生子,又怕李家娘子将他撵了出去,才行此大恶之事罢!”

秋露见她这样义愤填膺的样子,却是拦道:“话虽如此,可他说的却不是没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