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精心设计过的!保准,会让这位面色镇定的侦探先生,有所触动。
安妮走了过去,站在福尔摩斯身旁。
“后面藏了一个人。”她小声说道。
福尔摩斯闻言,面色一凛。
艾琳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躲藏在重重遮掩下的人,甚至就连呼吸声都若不可闻。却会在安妮看过来的第一眼,就暴露无遗。
盯着头顶闪耀的光芒,躲在杂草里的男人佝偻着身躯,等着艾琳的手势。可以随时暴起,解决面前的这两个人。
男人目光如炬,浑身的自信——他们不可能发现我!
安妮,福尔摩斯:……
“怎么,不想要打开看一看吗?”艾琳笑着,看向福尔摩斯手中的画轴。
她的语气婉转温柔,像是带着小钩子一般的百转千回。安妮听着,哪怕同时女人,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娇媚。
浑身被这声音苏得一抖。
“冷?”福尔摩斯突然开口,看着安妮。
于是,艾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福尔摩斯把画轴扔在了地上。转身脱去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安妮的身上。
有点儿愣怔的安妮,扶着肩上的外套,兀自还带着福尔摩斯的体温。虽说其实并不冷,安妮却也舍不得把这衣服再放下来。
心里美滋滋的,满脸笑容。
秋风里,夜晚的温度并不高。更何况,这是一处郊外的马场,更是添了几分寒意。
艾琳穿着一袭性感的长裙,不由得感到几分寒意。
安妮蹲下来,捡起那一个画轴递给了福尔摩斯。
“走吧。”她说道。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手轻轻的帮安妮整理了下杂乱的碎发。便转身准备离开。
“莫里亚蒂送上订婚祝福。”艾琳在身后,忽然高声说道。
福尔摩斯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动。
艾琳见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华生先生的订婚典礼,莫里亚蒂无法到场。那个画轴,就是他的礼物。”
福尔摩斯面色平静,他慢慢的转头看了眼艾琳。
半晌,才牵起了安妮的手,离开了这一处的地方。
“别跟着了。”艾琳突然开口。
埋伏在一侧的男人正准备暴起,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解的问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艾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刚刚,福尔摩斯和安妮的目光,在男人藏身之处停留了很久。甚至,安妮还冲着自己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艾琳怎么可能还不知道暴露的事情。
“你被发现了。”
没有再去理会不敢置信的男人,艾琳转身就往小木屋里走去。
安妮。
这个女人,让艾琳有了兴趣。能够一眼看出埋伏人的藏身之处,还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艾琳眯起了眼睛:“莫里亚蒂,我们对她的了解,可能都是一场骗局。”
那个安妮,哪里像是不声不吭,安安分分,甚至愿意在孤儿院里,忍受间或欺负和冷眼,而不会反抗的小女孩儿。
艾琳拿到的档案里,有一段空白。从安妮离开孤儿院,到重新回到这个城市。中间这几年,就连莫里亚蒂都没有发现,她的去向。
“告诉莫里亚蒂,明天塞恩姆特家族的宴会,我会去。”
……
画轴并不在艾琳所预示的莫图尔马场。
相反的,它的下落简单得竟然连福尔摩斯都没有想到。
深夜里的展览大厅,两个人潜了进来。
“是这个展柜。”安妮说道。
她指了指在正中间的一处位置,十分肯定的讲述:“我记得,那把匕首是放在这里的。”
福尔摩斯点头,他站在展柜的位置。将后背靠在展柜的正面,眼睛却是在四周细致的寻找。
半晌过后,他站起身来。向右侧走了两步,敲了敲地面上的一块砖。又将耳朵贴近,轻轻敲击这砖的附近
“空的?”安妮听出了声音的变化。
福尔摩斯笑了笑,轻轻一用力,砖便被拿了起来。
底下的小箱子,就这样暴露在两人眼前。
“显而易见。”福尔摩斯笑着说道。
箱子里,静静的躺着那一份卷轴。正是,安妮和福尔摩斯寻找的那一份。
“谁能够想到,竟然艾琳会选择,把东西放在这样明显的地方呢?”安妮不禁称赞了两句,“就在每天人流走的地下,甚至很多人都踩上过这一块特制的砖面,却丝毫没有发现。”
福尔摩斯站起身来,用手里的画轴轻轻敲了敲安妮的脑袋:“走了,别想了。”
听着安妮竟然在夸赞别的人,虽然那是个女人,福尔摩斯还是心里不是滋味。
分明,他可是把东西找出来的人啊……
委屈巴巴的福尔摩斯,偷偷看了安妮背后好几眼。都没有得到什么反应。
福尔摩斯不自觉放慢的步子,被安妮察觉。她回过头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安妮的目光落在福尔摩斯身上,让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还特意把那一份画轴摆在眼前,轻轻把玩了两下。
没有得到结果的安妮也没有深究,牵起福尔摩斯的手,拉着他疾步走出展览厅。
“快走吧!”安妮说道,“真是很晚了呢!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参加油画展览呢!”
仍旧没有得到夸奖的福尔摩斯,目光落在自己被安妮牵着的手上。她温暖而柔软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被他不自觉的紧紧握住。
这让福尔摩斯不由得脸上带了些笑意,也就放下了刚刚听到安妮称赞他人的几分不满来。
挺好的。福尔摩斯这样想道。
莫图尔展览离贝克街并不算近,所幸两人准备好了马车在外面等待。
一路上,也算是顺遂。
“把这个给麦考夫。”福尔摩斯说道,将画轴交给了扮作车夫的男人,“让他好好看一看,这里面,我总觉得有问题。”
一副油画,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得实在太过频繁。
雷斯垂德探长、麦考夫、莫里亚蒂还有如今的塞恩姆特家族。或是巧合,或是有心的,都被牵扯到这一幅油画中来。
而福尔摩斯,想来不相信巧合。
“你觉得,有问题?”安妮低声问道。
“不是怀疑”,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推开了221B的门,“是一定有问题。”
这么晚了,哈德森太太和丽贝卡估计早就陷入了梦乡。安妮和福尔摩斯在经过两人所居住的房间时,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声。
福尔摩斯将安妮送至了她的房间门口:“早些休息。”
他说完,转身便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去。衣袖却被安妮轻轻拉住了。
她的手落在福尔摩斯的眉间,轻轻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