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卡上的三千多,总共四千多。四千多块钱你干嘛去了?说!”
赵晚晴双手绞着,扭头不言语。
冷不防地朝女儿头上拍了下,方巧芝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重新生个好的来,“你不是一向牙尖嘴利么?现在怎么变哑巴啦?四千多块钱你干嘛去了?说啊!”
赵晚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是不说话。
方巧芝抓狂,又去拎她的耳朵。
赵冠忙捉住她的手,将她往卧房里推,“算了算了,不要为难孩子了。”
“她怎么知道密码的?你告诉她的?”
回房后,方巧芝一屁股坐在床上,质问丈夫。
家里又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赵冠也不开心,没好声气道:“我没事找事啊?告诉她那个。”
“那她怎么知道的?”忽的记起一事,方巧芝咬牙恨道:“这个上辈子的偷。学习上笨得要死,这事上倒机灵得很,肯定是那次跟我去银行,偷偷记着了。好样的,做贼都做到家里来了。”
赵晚晴其实也没刻意记这些东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回想母亲手按的位置,就这么将密码试出来了。成功进入取款界面时,她也愣了好一会儿。
赵冠听不得妻子的用词,“你不要一会偷一会贼的,她是家里的一分子,家里的钱款也有份的,拿的用的都是自己的,跟偷扯不上关系。再说,四千多块钱,你至于恼成这样么?”
“好,”方巧芝耐着性子与丈夫讲理道:“就算家里的一切都有她一份。四千多块钱,她一个小孩子,偷……拿那么多钱干嘛去了?如果她小小年纪的,跟人家不学好呢?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赵冠道:“如果她是个男孩子,我可能要多想一些。可她就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事?而且,”朝妻子瞥了眼,“四千多块钱,如果今天用这钱的是临盎,你也这么小题大做么?”
“我小题大做?”
原想心平气和好好说话的方巧芝,血压登时飙高了,“你怎么不说她都干的什么事!你不是一直标榜因材施教、爱的教育么?她怎么不吃你那套!前年那一盒牛奶是砸在我身上么?被一个不够六岁、屁大的孩子搞成那样,你很光彩?”
赵冠皱眉,“你也说了,她是个孩子,既然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小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难道我们这些做家长的,要跟她比谁更没轻没重么?你也看到了,她一点事都不懂。你把她逼急了,她知道什么?真干出什么大事来,到时后悔的还不是你?上次她跑出去,三更半夜不回来,哭得眼睛跟泡的似的,不是你?你说你跟她较什么劲?”
方巧芝既不能否认丈夫说得不对,又不能忍下气来妥协,气愤道:“照你这么说,她老大!她公主!我们就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放任她这么长下去!你怎么不怕她哪天上刑场,咬掉你的耳朵?”
“你又咒她。”想起那日,女儿帮那个叫郝天意的小男生捡回收瓶的情景,赵冠道:“女儿心眼不坏。如果你肯把对儿子的十分心思,放一分在她身上,可能会发现,其实她也很招人爱。”
招人爱?方巧芝觉得丈夫用了十分可笑的字眼。气恼地捞起床上的枕头砸向他,“既然你觉得她招人爱,你跟她过去好了,我只要儿子就够了。”
“你这又是何必……”
第8章
好容易安抚妻子的脾气,赵冠来到女儿的房间,刚进去就听她呜呜地哭得正响。
“晚晴,怎么了?”
以为她是为方才的事伤心,赵冠安慰她道:“别哭了,妈妈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不是真怪你呢。”
赵晚晴不作声,只是哭。
赵冠又安抚她良久,赵晚晴才抽抽搭搭地对他道:“我心疼,好疼好疼。”
“心疼?”小孩子也知道心疼?“怎么会心疼呢?”
赵晚晴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好疼好疼,像被人挤气球那样挤着。”
那是什么感受?赵冠想象得出,体会不到。伸手探上她额头,“是不是病了?”
察觉她的前额灼手,用体温表给她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五,低热。
拧了条冷毛巾给她冷敷半刻,想明天还不退热,就带她去看医生。谁料明日清早喊她起床,才发现她已烧得不省人事。
“傻瓜,不舒服怎么也不知道喊人呢?”
送女儿到医院,经过一番急救,赵晚晴醒过来,赵冠在床前陪着她,心疼地问。
病来如山倒,生病让赵晚晴一改往日的生龙活虎,变得虚弱。垂着脑袋,耷着眼皮,没有言语。
知道她不舒服,赵冠摸摸她的头,“难受就闭上眼睛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赵晚晴没有睡,勉强打起精神,对父亲道:“爸爸,郝天意也病了,可不可以也把他接到医院来?”
小小年纪还挺有爱心。赵冠笑道:“乖,他也有爸爸,他爸爸会带他看医生的。”
赵晚晴道:“可是他家好像很穷,他爸爸一直咳嗽,一直咳嗽,好像也病了。”
“你怎么知道的?”赵冠怀疑,“你昨天拿爸爸妈妈的钱,就是给他们了?”
赵晚晴耷下脑袋,又不说话了。
“傻瓜。”赵冠握住她没打点滴的手,“你有爱心是好事,爸爸妈妈又不会怪你,怎么不敢跟爸爸妈妈说呢?”
赵晚晴控制不住,哭道:“我昨天从郝天意家回去,路上碰见他,他的喉咙还是肿得说不出话。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那个样子,我的心就好疼好疼,好想哭。”
赵冠安慰她:“乖,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会没事的……”
赵晚晴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除了上班,赵冠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她。一个礼拜后,她出院,恢复正常作息。赵冠松口气之余,想妻子近日心不在焉的,似有什么心事,准备找个机会问问她。碰巧这日下午上了两节课回去,妻子也在家,一个人怔怔地靠坐在床上出神。
“怎么了?想什么呢?”他走过去,在床畔坐下,问她。
方巧芝没说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给他。
赵冠眯眼扫了扫上面的鉴定项目,脸沉下去,“你这是干什么?”
方巧芝辩解,“我是真怀疑啊。”
赵冠追问:“结果咧?”
方巧芝蔫了,“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我看你是连续剧看多了。”
随手将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结果扔到桌上,赵冠冷嗤。女儿原就敏感,若知道妻子趁她住院给她做这个,都不敢想她的反应。
丝毫不觉得理亏,方巧芝理直气壮地道:“难道你就不怀疑么?你是大学教授,我虽只是个高中老师,智力绝对是没问题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