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走,陈老将军那处我来处理。”那门后的男人淡淡道。
两个人竟然退后几步,拱手弯腰,齐声道:
“是!”
那人身份不简单。
莫赠暗自伤神,不知陈娇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好像被家人管的很严。
陈娇拉着莫赠走开了,后面一连串儿跟着五个不敢吭声儿的大男人。
镇国将军府戒备森严,常有巡兵经过,躲在将军殿后的眼睛,悄悄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婆子模样打扮的仆妇经过回廊,见一房檐朴素淡雅,无画梁雕刻的屋子,悄悄推门进去,既而将门关好。
“夫人。”她道。
王氏捏着花绷子,仔细瞧着将绸面压好,“怎么了?”
“三小姐同一姑娘出府了。”
“什么姑娘?她在京中有认识的姑娘?”王氏穿了金丝,拿起针细细绣着,
“将军不是不让她出门么?怎又不听话?”
“来的那位先生让她出去的。或许是三小姐在文祥读书结交的友人呢?”婆子道。
“她那臭脾气,有人能亲近她?”
她正笑着,突然针扎了手。
“夫人?没事吧!”婆子忙上前为她处理伤口。
她渐渐冷了笑意。自己小儿子无意间曾提过一句,陈娇同齐府莫赠走的近,常缠着莫赠学茶艺。
她当时没入心。
……
……
莫赠沉重的望着面前抓耳挠腮的陈娇。
见陈娇反复捶脑袋,莫赠拉着她的胳膊,纠结道:
“三姐姐是否心中结郁?可否同莫赠一说?”
陈娇啊了一声儿,莫赠见她小小的一件事都能吓到她,更是怀疑。
“茶静心,莫赠先为三姐姐泡壶茶。”莫赠盯着她惊恐不安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娇端坐起来,可手扔抓着腿上的衣物。
“煮茶能有几多愁,不过是心病。”她道。
陈娇一愣,浅浅热香扑鼻,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茶座周围由竹席遮挡,旁边坐着五个男人十分警惕的盯着旁边竹帘中,隐约漏出的两个身影。
“咣当!”
不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王成一下掀起她们的竹帘,那两个人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们忽明白过来是外面的动静。
王成干笑着放帘子,五人尴尬的重新坐了下来。
“二位贵客,方才小的一不小心打碎了你们的茶点,这就为您重新做一份。”
竹帘外有人道。
陈娇低骂了句,“晦气。”
莫赠摸摸她的手,朝外道:
“无妨,再送一份便是。”
“小的这就去催厨房。”
外面脚步声音渐渐消失,莫赠想要陈娇不那么紧张,便翻过来她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心,干裂,厚茧。
莫赠好奇道:“这得拿了多少年的兵器才能如此?”
陈娇昂头傲然道:“不多!也就才学会走路的时候就拿了!”
莫赠稍一犹豫,声音越来越小,“十……十八年?比我年纪还大……”
陈娇揉了揉她的头,安静的等莫赠煮茶。
不久店里的伙计前来送茶点,手背淤青煞是显眼。
他走时差点绊倒,陈娇瞪了他一眼,
“毛手毛脚!”
那人突转过头来,面色苍白,嘴角带血,他大吼道:
“客官手下留情……小的知错了……”
扑通一声儿栽倒在地,陈娇忙去摸他的鼻息。
莫赠震惊起身,陈娇摇摇头,
“没气儿了。”
“少奶奶!”
“将军!”
五人冲入帘子,外面已经有人看到那死人吓得大吼,
“杀人了!杀人了!”
周围渐渐嘈杂,陈娇漠然的看着外面的动静。
陈娇同莫赠才进茶楼不久便出了这档子事儿,而那人明显意于污蔑。
莫赠皱眉道:“王成,明月,去外面守着。”
“是,少奶奶。”
“三姐姐,别燥。”她向前握着陈娇的手,
“别怕。”
第二十七章 太医
陈娇茫然的看着周围,脑子空落落的。
眼前竹帘被掀开,一同那死人模样穿着的伙计,哭丧道:
“方才就听见那人骂小光,这孩子刚过十五生日,怎么就因为毛手毛脚打碎了东西,客人就将他打死了?”
吃茶的客人不少,看热闹的更不少。
人群中讨论的声音愈发响亮,不知谁号了一嗓子,
“这不是才回来没几天的陈三将军吗?”
“啊!就是就是,早就听闻陈三将军性子急,别说是个女人,她能生剥几个男人的皮作下酒菜!”
“这孩子死的冤枉!京城又不是她边塞,想杀一个人也要看律条!”
“死的真惨,眼还没闭呢……”
“……”
“报官!”
“对,抱官!”
王成他们欲行动,而伽章又不是什么能忍的性子,欲向前。
“切勿轻举妄动。”若是动了便真的中了旁人的心思。
莫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道。
起哄的人矛头紧对着陈娇,而陈娇近期也些许不对劲儿。
如果陈娇犯错,那么连累的将是将军府!莫赠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人群有人走动,陈娇往身后瞧了一眼,伽章突然向前道:
“那只狗眼看到是我家将军打的人?老子不给他打瞎了!”
茶楼无人再说话,楼上有人探头的,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纷纷收回身子。
二楼茶室,有人将一切目睹完全。
掀开缝隙的竹帘重新放下,茶室中与楼下方才的喧闹不同,里面安静的紧。
那人匆匆走进屋中,单跪拱手道:
“大小姐,他们起哄要报官。”
被称作大小姐的女人穿着不同于京城人士,一身黑色利索长衣,满头编发利索的扎在脑后,样貌也不同于中原女子,眼睛深邃,五官硬挺长相极美。
她勾唇笑了笑,起身走向门外。
……
“那只狗眼看到我家将军打人了?”伽章凶神恶煞的盯着众人。
茶楼管事儿慌忙赶来,看到死人一愣,随之朝面前的人拱手行礼,
“陈将军,莫赠郡主。”
莫赠一点儿都不奇怪管事认识她。曾经莫宴桑掌管贡茶一事,顺便垄断京城所有茶商,一茗楼自然也不除外。
“原来将军同郡主一起,两个地位高的人都这么视草芥如微尘,可怜啊,可怜。”
少不了话多的人,衙门巡街的人恰巧经过,被一茗楼的吵闹惊了进来。
“大人啊,杀人了!我看见他倒在那竹帘之下,然后将军蹲下探了探小光的鼻息,小光才十五岁,他还没娶媳妇儿!”那伙计又喊道。
一茗楼伙计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