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怎么,现在见到我都敢不跪了吗?”
白真真与蝎无义离得近,她清楚地听见“咔嚓嘎嘣”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到蝎无义呜呜吐着白沫,被无形的力量按进土里。
白真真:“…………”大佬,你这有点不讲道理啊。人家刚才明明想跪的。
觉察到魔尊的视线有扫过来的趋势,白真真急忙低头避开,扑通一声果断跪下。动作不可谓不熟练,姿势不可谓不标准。
没了白真真的搀扶,蝶倩倩微微有些摇晃。但她知道面前所立之人是她部族复仇的唯一希望,哪怕她此刻内心的恐惧并不比蝎无义少多少,哪怕她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也还是咬牙走到了魔尊面前,跪了下去。
“赤蝎族屠害我蝶族族人,求尊上替我作主。”
声泪俱下,灭族之恨的冤屈在此刻全数涌出。
白真真伏在地上,久久不见动静,忍不住抬起头偷瞄一眼。没想到一抬眼,就对上魔尊的视线。
他瞳仁漆黑,像一口深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白真真吓得缩回脑袋,整张脸伏得更低了。
……大佬看不见我,大佬看不见我……
又过了一会儿,白真真听见衣袖轻擦的响动,魔尊手一抬,撤去蝎无义周身禁制,没什么情绪地道:“将蝶倩倩与蝎无义押至落仙台。”
蝶倩倩听完,伏在地上大拜:“谢尊上!”而后被人扶起,先行带走。
另一边,蝎无义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被人架起。就在他被带离白真真身边的时候,一双眼睛猛地睁开,螯针挺立,瞬间刺出。
白真真一个“艹”字来不及出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怀中取出一道护身法器,展开屏障。
……没想到吧!自从上次在擎天堡吃了亏,我现在可是把原身所有法宝家当都带在身上!
不过蝎无义的螯针还没撞上屏障,就软软地掉了下来。污浊的血水如同大雨倾盆,落满了屏障。
白真真呆住了。
血水阻挡了她的视野,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到强壮魁梧的蝎无义,此时就好像是一团绵软的橡皮泥,被人揉搓、折叠、再揉搓、再折叠,直到面目全非,滚成一个肉丸,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白真真:“…………”呕,胃好难受,好想吐。
只是动了动手指的魔尊收了法术:“不自量力。”
“传。”他转身,只说了一个字,立刻又有大批魔将躬身跪地,任由他驱遣。
“牛腾蟹丙即刻前往淞阴山,捉拿赤蝎族。”
“愿降的,留。不愿降的……”
“杀。”
一切发生得太快,只是白真真还停留在面前恶心的蝎无义上。
这……这还让她以后怎么愉快地吃肉丸!
她捂着嘴,神色纠结。忽然面前火光乍现,蝎无义的尸身被黑色的火焰吞噬殆尽。
魔尊甩了甩手,似是嫌恶,然后对着白真真说:“你,随我来。”. .. ,,
第 9 章
咦?是我?为什么是我?
白真真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想再确认一下。但大佬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转身就走。
白真真:“…………”行叭,您是老大您说了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很不情愿,但白真真还是拖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魔尊身后。
蝎无义前车之鉴,她可不想变得像他一样。
魔尊一步一步走到河边,然后站定。他没有吩咐,其他人就不敢跟着。于是,这一整条河,平日里总会飘来几句八卦闲谈,一时间就只剩下安静的风声,河岸上就只有他们两人。
魔尊没开口,白真真也不敢先说话。她不敢离魔尊太近,也不敢站得太远,心里估摸出一个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的安全位置,低着头安静如鸡,像是教导处门口罚站的学生,等着老师训话。
但是魔老师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河面。
等的时间有点长了,白真真有些无聊。不知道是不是魔尊刻意收敛了周身魔气,白真真觉得四周气氛没那么紧张压抑了,胆子逐渐放开,眼睛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站在魔尊的正后方,从背影上来看,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子,长袖长袍,长发披散,如同一幅水墨画。
白真真忽然挺羡慕魔尊。
披发这个造型很挑人。在那些年她看过的古装剧里,里面没少有小鲜肉or白月光去挑战这种形象。颜值高的还能勉强HOLD住,颜值一般的简直让人怀疑他跟造型师有仇。更不要说披肩发不动还好,遇上打戏或者大风天气,直接秒变“疯”一样的男子。
但是看看人家魔尊,头发丝儿跟本人气场一样,永远那么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任你河风再怎么吹,依旧柔顺垂着,丝毫不乱。
白真真视线下移,落到了魔尊的白袍上。
她和魔尊迄今为止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英灵殿,第二次是在今天。这两次魔尊都是穿着同样的白袍,梳同样的发型(哦,也有可能没梳)。
白袍有些陈旧,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白,而是像亚麻质地、有些发灰的白。愈是到了袍袖边缘,灰黑的颜色就愈深,像是被魔尊周身的魔气沾染了一样。
再加上一些磨损的痕迹,放在现代社会,大概就是颓废的美感吧。
白真真有点怀疑魔尊大人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只穿这一套衣服。
堂堂魔军之主,横扫修真界的魔尊大人,居然只有一套衣服可穿……emmmmm,好惨一反派。
“你在想什么?”
魔尊突然出声,打断了白真真的天马行空。
白真真:“我……我在想尊上大人单独召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废话,总不能说您为什么总是不换衣服,好可怜吧!
“呵。”几不可闻地,魔尊短暂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拂过耳边的风,留不住,抓不着。白真真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紧张过头了,出现了幻听。
她还在自我纠结,魔尊又问:“那你想出来是什么了吗?”
“我……”
唉!白真真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有话说,有屁放,猜猜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