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拉了一些,耐心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擦完以后抬头望进她的眼睛,语速放慢了很多,温柔而缱绻:“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谢小延忍不住瞟了眼窗外,还是无云无星无月,太不争气了这个破天。
“看到星星啊。”温别笑了,正过她的脸,捧在手心捏了捏,无奈地轻叹息了一声:“你以为我刚才坐在那边干什么了?”
他扣过谢小延后脑勺,用前额碰了碰她的,动作轻柔,让人措手不及。
温别说:“看星星,看到我这辈子能见过的最美的星星,会闪还爱哭。其实我也没想着,这么好,所以非把她从天上拽下来不可,只要她待在那里,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他没等谢小延多说什么,吻了吻她额头便匆匆直起身,跨到了过道上,临回座位前,想起什么:“这次回去,是想带你见见个人。”
“你见过那条项链的,就是项链里那个人。”
谢小延猛地仰头,满眼惊愕。
“您好,温先生,现在我们遇上了气流,飞机颠簸了,很危险,请您先回座位系上安全带。”
空乘抱歉地插了话。
“你先休息。”
温别抬手捏了下她的脸,忍不住笑了笑:“你哭起来真的挺像小花猫的,以后不能叫你小海龟了。”
谢小延:“!?”
谁是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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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回了座位,深呼吸了好几次笑容渐淡。
他翻出微信,忽略了最前面所有的未读红点,拉到极下面,点出一个聊天页面。
【一周后到。请你克制一下自己,我不想吓到她。】
那边没有回复。
温别点开对方的头像,进了朋友圈,准备退出的瞬间手指顿了顿。
[将一根冬日脱叶的树枝插进盐矿荒凉的底层,二三个月之后再把它抽出来,上面就布满了闪闪发光的结晶,还没有山雀爪那么厚的最细小的树枝都被数不清的钻石点缀得光彩夺目,熠熠发光,原来的枝子已认不出来了----说到底,爱情都是巨大的幻觉而已。爱的越深梦境越癫狂。]
温别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幻不幻觉他研究不是很深,但是……有些地方让人很不舒服,那时候是不是幻觉,他非常清楚。
温别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压下了去卫生间的冲动。刚才她膝盖差点擦到,简直要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的理论出自司汤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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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谢小延下飞机的时候怀疑自己已经半身不遂了。
从腰往下都是木的,她颤颤巍巍地扶着舱门, 身残志坚地谢绝了美貌空姐的帮扶:“不不用, 谢谢,我这是老毛病了!”
坐多了就会这样, 刚开始是扎着慌的刺疼, 等过久了就会麻掉。
空乘感慨地望了她的背影两秒, 目光很快收了回来,敬业地对着下机的客人微笑:“温先生,感谢您选乘我司,期待下次……”
温别温文尔雅地颔了颔首,微微笑了笑:“谢谢, 辛苦了。”说完不紧不慢地跨出舱门, 没有着急要追她的意思。但架不住人高腿长,谢小延在前面挪得又慢,没几步温别就走到了她身后。
帮谢小延送过小番茄的空乘偷偷侧头看了一眼, 瞥见他们的背影, 感慨万分地跟乘务长悄悄道:“人女生都成那样了, 也没搭把手, 做他们这些人的女伴真辛苦,我还以为很绅士……亏我还买过他家集团的股票。”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乘务长目不斜视,轻笑道:“我们外人哪管得着那么多。”
飞机降落前半小时,她去头等舱服务别的客人,撞见这两位拉锯战,男的根本争不过女方, 想拉她起来走两圈都被坚定拒绝,最后只能强往女的腰下垫了枕头,来回低声嘱咐了好多遍才罢休,低头时的耐心柔意如湍湍山涧溪流,从眼角眉梢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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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延坚决不让他扶,因为觉得自己没事。
温别也就放慢步子,跟她平行,笑眯眯地侧头问她:“真的不用我帮忙?”
谢小延心平气和道:“我不是走不快,我是不想走太快,我第一次出国,没来过,我想多看两眼——”
她瞥了眼四周严实的机场墙壁,话到口强行拐了个弯,顺势往旁边一靠,右脚脚尖点在左边:“这里建筑风格怎么样!”
像九十年代的画报女郎,为了避免刺激到腰,整个人都扭成了S。
温别垂头望着她,表情看不太分明,只是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忍不住端倪。
憋笑真是件苦差事。
“走吧。”温别没多说什么,平静而不由分说地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几乎腾空带起,惊叫一声:“啊!!”
他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多了,谢小延手脚并用地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可惜相当徒劳。
谢小延刚准备说,无论抱还是背她会严正拒绝,同志你就放弃吧,结果没走出几步呢,温别就把她放到了地上。
“?”
“Mr.Wen, Here it is!”(温先生,你要的东西来了)
温别转身接过,彬彬有礼朝工作人员道了谢,然后才转向谢小延,唇角轻勾了勾,眼里含笑:“从这到海关还有点距离,我把你抱过去或者背过去倒是也没问题,但坐这个要方便很多。”
谢小延活了24年头一次出国,一下飞机就坐上了轮椅。
这么尊贵的体验。
刺激,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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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小延的再三要求和保证下,温别才让她下了轮椅——本来他打算推她到车跟前的。
苍天啊。万一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他的熟人,或者……家人,她岂不是见到人家第一眼就开始丢人!!
谢小延绝对不允许这种惨剧上演在眼前。他爷爷不喜欢她就不喜欢了,如果让其他的家人也印象不好,谢小延觉得自己也不用挣扎了,安心当一根废柴完事儿。
出闸口前,谢小延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小声说:“你等等。”
温别停下。
“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色卫衣,黑色裹腿牛仔裤,有点迟疑:“我穿这个,不太好吧?”
温别看穿了她的紧张,低头的时候每一根头发都写着呢。
“别想那么多,”他扣过谢小延的手,十指交握,低声笑了笑:“现在这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