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当场翻白眼:“都要结婚了还没做过,骗鬼呢?”
“真的。”何荞深怕两人不信,跺脚跺得声音大了两倍,就差举手发誓,她用拳头抵着嘴巴,声音又低下来,“是有一次差点擦枪走火,但他停下了,说要留到婚后。”
“他基教徒?”赵新雅随口猜了自己都不信,又说,“他以为你第一次?”
“没有,我之前的事情都跟他说过。”
赵新雅:“……他还挺能忍。”
云深深直接抱拳:“恭喜呀,何小花,这年头遇到个走心不走肾的简直奇迹。”
何荞:“我也觉得自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们俩记得存钱啊,到时候红包包大点。”
赵新雅:“没问题。”
云深深:“喜闻乐见。”
……
入冬后,云深深去健身房办了张卡,一是天气太冷不适合户外运动,二是她想在下班后“自然”躲过张君临的邀请。
上次表白失败后,张君临待云深深还是像从前一样,工作上尽量帮忙,时不时送点小零食或者小礼物到收发室,他好几次邀请云深深出去吃饭,都被云深深找借口拒绝了,他也不恼,每次都笑着说:“那下次吧,我早点约你。”
张君临没再说过那些敏感的字眼,也的确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打扰云深深生活,但就是这种不求回报的默默付出让云深深受不了。
张君临是好人,她不想辜负,偏偏也不能接受,连拒绝都不想让他伤心,就只能让他自己放弃。
云深深去健身房除了跑步练器械,就是上每周三节的爵士舞蹈课。
按现在流行的审美标准,云深深的身材是很好的,近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刚刚过百,瘦削却不单薄,腰细臀翘,玲珑有致,尤其一双腿又长又直,还很白。每次她在器械区锻炼,都有许多双眼睛有意无意往她身上瞟,女人多是羡慕,男人嘛,暂且说是欣赏。
云深深对自己的身材没有不满,但她更欣赏爵士舞老师尹露的那种力量美。尹露比云深深矮半头,从头到脚都不算瘦,或者可以说是有些偏胖,但每一处都透着结实匀称的风韵,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野性力量,加上鼓囊囊的胸脯和挺翘的臀部,简直就是一行走的肉/弹。
云深深偶尔觉得好笑,她居然因为看上一个女人的身材,喜欢上她的课。
这天天气特冷,健身房人很少,到爵士舞上课时间就云深深一个人来了。
健身房规定,每堂课若是学员少于三人,教练可以不上课。云深深看这情况,正准备去跑步,尹璐换了衣服进来说:“来了就跳吧。”
那节课,尹露教的比平时快,舞蹈难度也更大。到结束,云深深有些虚脱的往地上一坐,边擦汗边说:“不行了,累趴了。”
尹璐走到她旁边坐下,从包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云深深说了声“谢谢”接过拧开就往嘴里灌。
尹露突的笑出声,她看云深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说:“云深深,真想不到原来你是这样的。”
云深深咽下口腔的水,扭过头惊讶的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尹璐点头:“嗯,你第一天来上课,我就认出你了。”
云深深这才听懂对方的意思,她没有太惊讶,直接问:“你以前也是云华的?”
“嗯,比你大两届。”尹璐眨眨眼,笑容暧昧,“我当年和顾同予前后桌。”
“哦。”顾同予,听到这三个字,云深深的心不可避免的紧了一下,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弧,“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没事儿,谁让我当时太不起眼。”尹璐喝了一口水,看着云深深认真说,“你知道吗?当时我们年级有多少人羡慕你,就有多少人恨着你。”
“恨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顾同予。”
“他?”
“他喜欢你,她们喜欢他。”
“……”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感情真是单纯到珍贵,连好恶都那么纯粹,可惜再也回不去啦。”尹璐甩了下头发,有些感慨。
过了一会儿,她又愉快的笑了:“我知道顾同予一直喜欢你,但死也没想到他能为你做那么……怎么说,那么接地气的事情。”
云深深不想谈这个话题,勉强笑了下没有说话,她想告别离开,话未出口,尹璐又神秘说:“你一定不知道他当时唱的那首歌是我和他同桌陪他练的。”
“什么歌?”
“就是当年他表白唱的那首《信仰》啊,哈哈哈,你知道吗?我们当时都觉得这歌词俗不可耐,让他换首英文的,他偏不。更没想到的是,顾同予小提琴拉那么好,居然是个五音不全的,我们陪他练的时候都笑抽了。”
尹露说完见云深深面无表情的呆坐着,用手推推她:“想什么呢?你不会是忘了吧。”她叹口气,“也难怪,你当时都答应。”
云深深依旧没有表情,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是汗水的脸,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半晌说:“不,我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写下一篇悬疑文的大纲,从年初开始看了不少心理方面的书,还有一些法律知识,还花钱上了网络课,怎么说,不觉得自己多努力,倒是有点感恩自己选择业余时间写小说,纯玩手机的时间少了,还学到很多知识!
☆、~~~23~~~
云深深说:“不, 我记得。”
她怎么可能会忘, 那是顾同予第一次跟她告白, 对她来说,那也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意外, 是他们关系发生变化的分水岭, 是最后悲剧的开端。
在那之前, 云深深将顾同予定义为好朋友,是哪种好呢?是那种有了喜悦要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有了不快会找他寻求安慰,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都知道, 同样的,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以为自己知道。
那时的他们年轻到幼稚, 会在某个落雨的早晨或晴朗的午后,不切实际的幻想今后的生活。在幻想中, 他们从未给自己定义过身份,明确过关系,但无论角色际遇如何不同,他们从未缺席过彼此的生命 。
云深深一直痛恨自己当年的迟钝, 她很久后才明白, 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愫和依赖,其实就是爱情,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爱情。
她曾经那么深刻的喜欢过顾同予, 如同顾同予爱她。
那一天的日子并不特殊,云深深拼命回忆也记不起到底是几号。
前一天晚上顾同予打电话跟她说:“深深,我收到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吗?”云深深握着手机站在寝室的阳台上手舞足蹈,“我就知道你可以。”当时已经熄灯,她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