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公路边一排榕树郁郁葱葱,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傅真吹了风,头脑冷静不少。
骂归骂,平心而论,李自俞不是十恶不赦。他对陈灵锐的一颗心是真的,用情也深。
“锐锐。”傅真坐过去,侧了半边身子倒下,手撑在枕头上,看着她问:“除了这件事,李自俞还有对你不好的地方吗?”
“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陈灵锐理所当然说。
言外之意,对她好这方面,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傅真笑:“那他还有其他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陈灵锐眉头一挑,杀气腾腾说:“他做错了一件事还不够吗?”
“一件事就给他判死刑了吗?”傅真顿了顿,叹着气提醒,“要不要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要我原谅他么?”陈灵锐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
“我没有一定要你原谅他或者不原谅他的意思。”傅真伸手刮了下她鼻子,解释,“首先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小李糟心,说屁话让人生气。但我仔细想了想,他至少是明确拒绝那个女生的,没有和她牵扯不清。就是心不狠,再加上男女思维不同,他可能真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思想是有问题,不过不是无药可救,给他拧回正轨来不就好了。我也不是劝你,反正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做绝了,把自己逼到无可转圜的境地。我看你总归还是很喜欢他,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傅真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陈灵锐听了进去。
她沉默了许久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总要给他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李自俞做低伏小了半个月,期间多次求到傅真面前请她帮忙说好话,陈灵锐见他错误认识到位了,终于给了台阶,点头与他和好。
周骥这段时间也被李自俞烦得不行。
李自俞在陈灵锐那儿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就向周骥抱怨过多少次她的心狠决绝。
周骥有时候听不下去,嘲讽他:“既然无法挽回,你就认清事实,算了吧。”
“算什么算,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他又急得跳脚,一副没有她生无可恋的样子。
周骥泼冷水:“你自找的,我不负责安慰你。”
等到李自俞欢天喜地复合成功,周骥耳朵才得到清净。
这时傅真和周骥已经开始学科目二了,两人去练车场的路上,周骥拿这事调侃:“看不出来陈灵锐气性挺大,我还以为她不会和阿俞和好了,她怎么又想通了,要吃回头草了?”
“什么回头草?”傅真嫌他比喻不好听,斜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哥们被甩了,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原谅你才高兴呀。”
“谁叫他罪有应得呢。”周骥捏着她纤细的手指。她这段时间又练车又刻年画套色版,指节都变硬了一些。
“你也就在我面前这样说说而已。”傅真一笑而过,转即又严肃起来,“我告诉你哦,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我也会给你机会的,但事不过三。”
周骥听得挑起眉来,配合她:“什么是原则性错误?”
傅真简洁明了概括:“出轨,家暴,违法。”
他瞬间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这三个,你觉得哪一个是我能做得出来的?”
傅真本来也就这么一说,他较起真来,于是她气他:“违法?”
周骥识破她企图,非但不气,反而气定神闲调戏她:“如果未婚同居算违法,这一点我认。不过你也一起违法了,这怎么说?”
“想得美,我才不会跟你未婚同居。”傅真脸红。
“打赌?”
“赌什么?”
周骥一本正经地说着极其不正经的话:“你赢了,我让你睡一辈子。我赢了,你让我睡一辈子。”
傅真阴阳怪气回他:“那你岂不吃亏吃大发了?”
周骥竟也好意思接道:“不要紧,我心甘情愿吃你的亏。”
“别贫了。”傅真不得不拉回主线,“刚才我说的事不过三,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 周骥懒洋洋答,他有意见,“你不觉得自己太苛刻了吗?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我一天就能犯三个。”
“……”傅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真好意思。
他笑着继续说:“还记得以前那些老师怎么评价我的吗?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数数我今天,起床没有叠被子,早餐手滑摔了一个杯子,出门还忘记关空调,已经三个错误了。”
傅真知道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忍不住笑了:“谁跟你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哦。”
“那不然还会犯什么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周骥问。
傅真想了想,她也想不出来。
周骥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任何说分手的机会的。而我就比较大度了,就算你犯原则性错误,比如家暴我,或者违了法,我都会原谅你的。”
傅真问他: “怎么不提出轨,要是给你戴绿帽子呢?你还原不原谅?”
周骥自信心爆棚,他嗤道:“我长得不够帅还是身材不够好?让你想不开去找野男人。”
傅真爆笑: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周骥扬起嘴角,又说:“你还是可以反驳一下,眼见为实,我的好身材,你还没有看过。”
第48章 48
傅真亲眼见周骥的好身材,已是一个月后了。
那年全球变暖的新闻已成了稀松平常。从七月到八月,竟一滴雨水未落。那段时间天天三十七|八摄氏度的高温,傅真每天去驾校练车前,董亚华担心她中暑,要亲眼瞧她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液才放心。
坐公交到城里,周骥白衣短裤,戴了顶鸭舌帽站在站台棚下。傅真下去,他拿过她手里的太阳伞撑开,另一只手牵她。
他们学车顺利,开始练科目三了。两人一人练了一小时,练完车周骥领傅真去吃冷饮。
傅真喝杨枝甘露,周骥蹭了两口说:“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麻辣烫吧,你别回家了。”
“这么热吃什么麻辣烫。”傅真拿过他那杯柠檬茶喝。
“别的也行。” 周骥立刻改主意,他的主要目的是与她多待一会,哪怕片刻也好,“你想吃什么?”
“早晨出门时,我妈妈说今天中午给我做鸡翅。”
“想吃鸡翅我带你去吃肯德基。”周骥看表,说:“现在还早,她人肯定还在店里,你打电话和她说一下。”
“我怎么好说呀?”傅真拒绝了。
从店里到公交站的那段路,周骥像个低幼儿童似的,不死心地问了又问:“真的要回去吗?不想吃肯德基吗?”
也许他执念太深的缘故,好像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帮了他一把。
平时很容易坐到的那一趟公交车迟迟不到,等了一刻钟,其他路的公交车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开往云镇的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越到中午,日头越晒,傅真躲在周骥的阴影里直喊热。
周骥拿着鸭舌帽替她扇风,说:“最多再等三分钟,车还不来的话,你就给你妈妈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