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暂时相信桑复临。
——
隔了两日,桑复临来找墨晚天,他们在书房会面。
映葭知道他来了,亲自端茶过去的。
如今他很尽心尽责地扮演着侍奉墨晚天的角色,常常在墨晚天身边亲手伺候。
渐渐地,他也就发现墨晚天其实并不是非要跟他发生什么不可。墨晚天最先看上了自己的脸不假,想要自己侍寝也不假,但这更像是他宣誓所有权的一种方式。映葭觉得,墨晚天对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要霸占——因为他救了自己,因为自己向他承诺了报答,所以在墨晚天眼里,自己已然是他的所有物,合该任他支配。
但映葭不愿意,墨晚天也不强求,或者说,他本就没有心思要强求,只要映葭履行承诺在身边好好侍奉,墨晚天待他同其他人根本无异——反正映葭待在这里就好了,待在墨晚天伸手就能抓过来的地方就好了。
映葭为他们奉茶,末了,站在一旁。
桑复临看了看他,然后对墨晚天道:“殿下,今年还未去过清泗峰吧?”
这清泗峰,便是草缕树所在的地方。
虽在青玄国境内,但同皇宫有不少的距离,映葭单凭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到达的,所以才会拜托桑复临。
墨晚天呷了一口茶水,道:“今年怕是不好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欸,不就是那些雪山上的小神灵么,去年在清泗峰一代游晃,都快将那里用雪埋起来了。要等那里的雪化,估计还要好些日子。”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
“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是因为草缕树苦不堪言,暂时挪窝了。”
“挪窝了?那是去了哪里?”
“这尚不得知,估计等清泗峰的雪化了,他就会回来了。”说到了草缕树,墨晚天便对站在一边的映葭说道,“对了,葭儿还不知道草缕树吧,那可是四灵国内唯一仅有一棵的宝树,等以后他回来了,我带你去看。”
映葭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满是无奈,没想到老天爷这么不帮他,可面上他仍只能道:“是,殿下。”
再偷偷瞥了桑复临一眼,发现桑复临也在看他,眼神似乎是在告诉他——这可不是我不帮你,是天公不作美。
等到桑复临走后,墨晚天又对映葭说道:“对了,今日原是有个好东西要给你,被桑复临这么一扰,害得我差点都忘了。”
映葭好奇:“嗯?是什么东西?”
墨晚天拉着他到书房里面,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内里装的是一颗灵紫丹:“这是我从父皇那里讨来的灵紫丹,对你修炼内丹很有好处,你快吃了吧。”
灵紫丹,映葭当然也听说过的。
墨晚天说的不假,这对修炼内丹是有极大的好处。原先若是需要一千年才能修炼出的内丹,吃了这个灵紫丹后,只用一半的时间便足够了。
先是聚魂丹,再是灵紫丹。
墨晚天真当舍得在他身上砸这些好东西。
映葭都糊涂了,照理而言,他对墨晚天而言就只是一个小蒲草罢了,为了这么一个小妖怪,用掉了这些珍贵药丹,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晚天见他犹豫不动,还不高兴:“怎么了?你还不相信我给你的是好东西吗?多少人想要还得不到呢,我好不容易从父皇那里要来了一颗,你竟然还不吃?”
映葭连忙否认,这墨晚天说变脸就变脸,比小孩子还难伺候:“当然不是,只是这药如此珍贵,要我吃了,岂不浪费?”
“我都不觉得浪费,你怎么就先觉得浪费起来了。难道你要一直像个凡人一样,什么法力都没有吗,赶紧把它吞了咽下去。”
墨晚天将灵紫丹塞到了映葭的手中,态度强硬地不容他拒绝。
映葭便吃了下去,道:“多谢殿下。”
墨晚天终于满意了:“以后别说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你是我救回来的,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就一点,你别想着离开这里就行。”
映葭总觉得墨晚天在这件事情的态度纠缠到奇怪。
他常将这句不允许自己离开挂在嘴边。
“太子殿下为何常这么说,我除了殿下身边外,并无其他地方可去啊……”
“你真想知道?”
映葭点了点头。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墨晚天道,“我才带你回来时,并不清楚你底细到底如何,想你要骗了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所以后来我找人占了一卦。”
“占卦?”映葭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对,最后卦象显示,你便是我这一生的相守,不过中间有些磨难,你只想着要离开我罢了。”
“…………”
“你想想,你既会是我一生的相守,我自然不让你走,哪里错了吗?”墨晚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映葭从没有像眼下这般,被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一生的相守
他跟墨晚天?
映葭觉得脑门都疼了起来:“……殿下待我如此宽仁,只因卦象表示我是殿下这一生的相守吗?”
墨晚天直白道:“你长得也好看,我见着你的第一眼就喜欢,更何况,你我是天意注定,否则你怎么会代朱雀被关,而我又恰巧救了你。”
最末,再补充:“再说了,这卦很准的,万年来都没有出过岔子,绝对不会有错。”
墨晚天说完这些话,就直直地盯着映葭,一眼不眨。映葭还陷在这“天赐缘分”的震惊中,直到对上墨晚天的双眸,他才意识到墨晚天是在等他回应。
真是,早知道就不问了,结果倒给自己挖了个坑,这算怎么回事。
映葭又不能直白地怀疑否认,不然一定又惹这位太子不高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映葭大概也清楚了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态度跟墨晚天说话:“……殿下说得这么美满,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我哄你做什么?”墨晚天道,“仅仅为了哄你,我还将聚魂丹给你,灵紫丹也给你?”
“可我,什么都没有,哪里会是殿下命中注定的相守之人呢?”映葭道,“殿下身份高贵,是未来的青玄帝君,日后迎娶的,不是大臣之女就是他国的公主……”
映葭话未说完就被墨晚天打断:“你也说我是青玄未来的帝君,那我想娶谁就娶谁。不管是大臣之女还是他国的公主,在我眼里,跟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话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听得映葭脑门直疼,又给不出反应来了。
这个墨晚天,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难不成真觉得自己会是跟他相守一生的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迟早是要走的。
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映葭问身边的婢女:“听说皇宫里有一个算卦的,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