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乐拿起那小杯血,走向人质。
一直不动的权微生忽然动了,他一把抓住鱼乐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你想干什么?”他问鱼乐。
鱼乐回头淡淡道:“没什么,让他们闭嘴罢了。”
“你想杀了他们?”问的是疑问句,表达的却是肯定语气。
鱼乐挑眉看他,“放心,我今天,还不想担这么多人命。”不过要是明天或后天,就不关我事了。
他甩开权微生的手,走到人质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个之前看到他杀了门口两个杀手的男人,微笑道:“想出去吗?”
男人连看都不敢看他,下意识地点头。
鱼乐把杯子递到他面前,“沾一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男人尽管被极度想出去的欲望驱使,但他还是本能地觉得不能碰杯子里的血,不停地摇头道:“不、不……我不沾,我不碰……”
“不想碰啊,那……喝一口?”鱼乐仿佛和人商量的轻松语气就好像是在让男人喝一口水一样。如果那杯子里的液体不是红色的话。
男人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不喝、不喝……!!”
鱼乐苦恼地站起来,“又不想碰,又不愿意喝,真是麻烦。”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办法,冲吓得哆哆嗦嗦的人质们道,“那我就这样给你们洒吧。”
他拿高杯子,将它置于众人头顶,缓缓倾斜,正想发散式地挥洒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权微生快速地从他手里取下杯子,放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熟悉的血液顺着喉咙流进身体,带着几分腥甜,好像比第一次喝的时候更加浓郁,却又多了一种熟悉的清凉味道。他皱了皱眉。
旁边的鱼乐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权微生冷哼:“怎么?喝不得?”
鱼乐面无表情地看他。
权微生嘲讽似地打量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第一次相遇,你也给我喝过。”
鱼乐狠狠抹了把脸,血没有抹干净,反而糊了他满脸。
权微生看着他,问他,前所未有地认真问他,“所以当时,你是想我死?”
鱼乐摊开抹得全是血的手,无奈:“你不是都知道了?”
“所以你一直都是有目的地接近我。”权微生感觉自己第一次在鱼乐面前这么平静,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平静,“第一次的爆炸是你引的?第二次在桃分死的人是你杀的?这半个多月在我公司的日子都算是你的潜伏……?”
鱼乐低着头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默认了。
白孚本来快要晕厥,听到权微生的质问,忽然又精神起来。她心跳得有些快,她也在等待鱼乐的回答。
鱼乐在想,他在想权微生的话。话说第一次见面就是他死皮赖脸地拉住别人不让人家走,而且爆炸也是他要刺杀的军火商搞杀他的,所以,总得来说,的确是他引的。第二次不用多想,人肯定是他做任务干掉的。以及他说的潜伏,他看了眼地上吓得半死不活的女人,暗道,可不就是潜伏嘛,还失了身,真是苦了他的!
权微生看他半天不说话,又对他说了一遍,“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想通了的鱼乐苦笑了一下,抬眼看着权微生,说:“这是我的任务。”
听到这个回答,权微生忽然低声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白孚也是暗自偷笑。
就在这时,鱼乐“嘭”地一声倒地。
权微生就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立马就止住了笑声。
只听倒在地上的人弱弱地说了一句:
“遭了,血放多了。那个杯子的容量绝对不止三百毫升……”
第17章 是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人死了?”
权微生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韦秘书:“嗯……第二天就死了,尸体烂在家里,都臭了才被邻居发现。听说死相特别恐怖,全身都烂掉了,一看就是中毒,查不出来是什么毒……如果他没有被解雇第二天照常来上班的话……”
“好了,”权微生打断他,“那天他把鱼乐抓伤了,所以,他碰到了鱼乐的血……”
韦秘书:“嗯。”
权微生:“鱼乐说了什么?”
韦秘书:“……他说,他流血了,那人……死定了……我当初还以为他气了在说胡话……”
权微生表情无悲无喜,淡淡说了一句:“是吗。”
——
鱼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房间里。准确来说,是被手铐铐在床上。只是只铐了左手,他还可以自由活动。
鱼乐百无聊赖地坐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哇偶,已经中午了。看来他睡了一夜。不知道小非会不会又生他的气?
窗户在他的右边,幸好铐在他手与床头的手铐之间有足够长的链子,不然就以警察用的那种手铐,他想要看外面还得将身体扭成一个麻花。
正当他兀自感叹权微生的别墅风景还不错时,门“嗒”地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鱼乐转过头去看,就看到端着饭菜要进来又不敢进来的韦秘书。
其实这也不能怪韦秘书胆小。他一个平凡的小市民,昨天忽然被上司一个电话叫过去充当司机,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在警察之前到达的他,一去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吓得他本来就不大的胆差点当场破裂。
后来看到权总难看的脸色他也没好问,而且鱼乐浑身是血又昏迷着他还以为他快死了,连忙送权总和鱼乐回来就想去请医生,可是却被权总派去查些事情。
他苦啊!这一查给他查出什么来了,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上去阳光友善的大男孩居然……昨天那些还都是他干的,这让他怎么敢再以以前的印象去看待他。
更何况现在——鱼乐将脖子扭成一个极诡异的弧度回头看他,外面正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在他的脸上,配着他那鱼乐式标配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韦秘书是极力忍住才没有被吓得吼出来。
“是你啊。”鱼乐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韦秘书吓得听力也出现了问题,他好像从鱼乐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了——“失望”。
他摇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你醒了……那个,权总让我来给你送饭……”
“他这是在囚禁我呢,还是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私人物品了?”
韦秘书颤颤巍巍地放下饭菜,大着胆子盯着鱼乐的背影看。
这时的鱼乐就像个普通人,普通地在刚起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回神,普通地晒着太阳,普通地对着太阳伸出手,却又不普通地自我形成一个屏障,隔绝所有人对他的探知。
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