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接他进了府里,我自然尽心照料的。”
严鸾道:“你叫人请他过来。”
凤鸣道:“我听小丫头说,今儿一早大公子就叫了辆马车,去他岳父家了。”这时却见萍儿进来,道:“老爷,大公子来了。”
赵炜见到严鸾自是有些惭愧,严鸾却看出赵炜的心情颇为烦闷,便道:“刚才去你岳父家,见到你媳妇儿还好吗?”
赵炜低声道:“我岳父不让她出来见我,我……都没进去我岳父府里的大门。”
严鸾一皱眉,道:“你岳父是姓贺是吧,他如今是什么官职?”
赵炜道:“他是正五品户部郎中贺原。”
严鸾道:“走吧,我再和你去一趟。”
两人走到二门处,大管家陆通已经等在那里。严鸾道:”随便叫个人跟我出门就行了,你事多,在家里忙吧。”
陆通给严鸾见了礼,也笑道:“还是我跟着去吧,我可不敢再出一点差池了。若老爷再晚几日回来,恐怕我脑袋就不保了。”
严鸾走出府门,见陆通准备的轿夫随从护院等竟占了半条街,便皱眉道:“不用这么多人吧?”
陆通道:“老爷如今是尚书,这都是该有的阵仗,老爷快上轿吧。”严鸾只得上了那顶八人抬的轿子,赵炜和陆通便都骑马。
到了贺府门前,陆通叫人把严鸾的帖子递了进去。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贺原就亲自迎了出来,在严鸾轿前见了礼,引着严鸾等几人进了正堂。将严鸾让到上座,又赶着叫小厮上好茶。
严鸾从前并未见过贺原,这是第一次见面。几人坐定,严鸾道:“今日来叨扰贺大人,是想说说炜儿和令爱的事。炜儿如今在寒舍住着,我想他们小夫妻总不好分离的。另爱即将临盆,母子也都需要炜儿照顾。所以,我想请令爱也住到舍下。”
贺原道:“严大人您也知道,小女已有九个月的身孕,那日却一大早就被赶出宫来。想来大公子也庇护不了小女,不如下官和拙荆照顾她和未出世的外孙好了。”
严鸾道:“大公子之前是做了点错事,但如今皇上已经做过处置,不会再有什么事连累令爱了。何况住在我府里……托大说一句,怕是没人敢慢待他们夫妻俩。”
贺原道:“俗话说,一动不如一静,小女临盆在即,不如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严鸾顿了一下,道:“也好,那让他们小夫妻见一面总行吧。”
贺原道:“这个不肖大人吩咐,也是应该的。只是今日实在不巧,小女陪她母亲去她舅舅家了。”
严鸾正想再说,却听站在身后的陆通道:“贺大人,本来老爷面前,我这个当下人的不该多嘴。但是贺大人你也太不懂事了,我们老爷是吏部尚书,你只是户部一个郎中。今日我们老爷好声好气的和你说了半天,你偏有这许多推脱。你说少夫人不在府里是吧?那我现在就派人去你大舅子家把她们母女俩接回来好不好?”陆通和贺原都是正五品,自是不用和他客气。加上陆通在赵炜出生前已经在安王府管事,走到哪都是被人敬着,说出的话自然气势十足。
贺原也知道陆通是得罪不得的,忙道:“陆大人别急,下官哪里敢欺瞒严大人呢,下官这就派人去接她们回来。”
正在这时,一个挺着孕肚的十□□岁少妇却忽然从贺府内堂走出来。给严鸾匆匆见过礼,就跪在贺原面前:“父亲,我既已嫁了大殿……嫁了他,不管他是皇子也好,是庶人,甚至乞丐也好,我总是这辈子跟定了他的,求父亲让我随他去吧。”
贺原面露赧色道:“他如今还寄人篱下呢,你跟他去哪?”
陆通道:“贺大人你在我们老爷面前说话也太放肆了,我们老爷是大公子的老师,学生住老师家里天经地义,怎能说是寄人篱下呢。”
严鸾抬手让陆通打住,对贺原温言道:“贺大人放心,我定会庇护他们小夫妻的。”
赵炜也对贺原躬身,道:“岳父大人,我会尽我全力照顾好自己的妻儿。”
贺原的夫人这时也走了出来,在贺原耳边低声道:“老爷,我们如今没了女婿这个倚靠,可得罪不起严大人。”
贺原想了想,才对严鸾陪笑道:“那小女就叨扰严大人了。”
严鸾也笑道:“好说,贺大人深明大义,严某铭感在心。”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第三天,<( ̄▽ ̄)> 哇哈哈…
☆、第三十四章 浮生半日
第三十四章浮生半日
严鸾几人回到严府,却见二管家周进等在大门口,焦急的向他们来的方向望着,见严鸾回来,忙迎上前道:“老爷可算回来了,皇上来半天了,正等老爷呢。”
严鸾边往里走,边问道:“皇上微服来的么?”
周进道:“是,现正在正堂用茶呢。”
严鸾回头,看见赵炜和贺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着严鸾去正堂,便道:“炜儿你们也一起来吧。”
严鸾走进正堂,见赵楹正站着看墙上挂的一幅怀素的字。严鸾跪下见了礼,赵炜和贺氏也在后面跪下道:“草民(民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楹一眼也没看赵炜,只对严鸾道:“去你院里说话吧。”说完,也不叫平身,也不等严鸾起来,就自己先往后面严鸾住的小院里走去。严鸾只得自己站起,又对赵炜和贺氏道:“炜儿你们俩起来吧。皇上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又对陆通道:“叫人把大公子住的地方重新收拾下,该填的填上,再多派几个丫头小厮。”都嘱咐完,才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严鸾走进日常起居的东暖阁,赵楹正坐在严鸾平日常坐的榻上斜倚着翻看严鸾放在那的几本书。严鸾走过去坐在赵楹的下手,见赵楹的嘴唇有些干,便道:“干嘛大中午的来呢,外面那么热?”又对旁边站着的凤鸣道:“怎么不倒茶?”
凤鸣道:“不巧,家里的茶吃完了。”
严鸾一皱眉,道:“那就倒杯水来。”
凤鸣道:“开水也没有了,刚才管厨房要,还没送来。”
严鸾看了凤鸣一眼,拿起榻上小几上的一个茶杯,对赵楹道:“我早上剩的残茶,你不嫌弃就先喝这个吧。”
赵楹就着严鸾的手里一口喝干了,笑道:“好甜。”
严鸾没想到赵楹会在他手上喝,想缩回来却来不及了。嗔怪的看了赵楹一眼,又对凤鸣道:“没你事了,下去吧。”
凤鸣见严鸾的靠垫有些歪了,便想整理好再走。不料刚伸手过去就被严鸾用手挡开,同时听到严鸾透着些冷意的声音道:“不敢劳驾。”
严鸾平日从不对下人疾言厉色,凤鸣更是一句重话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