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撒谎,刚刚说话的时候,为什么眼睛都不敢看我?”
反问得有理有据,桑鱼一时接不下去,低下头来,算是默认了。
“以后不会了。”顾斯年抬手,轻轻触了触桑鱼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可看上去却很很费力,桑鱼很快察觉到,他在摸她的时候,手正无意识地往下滑。
她不动声色抬手抬手盖住他汗津津的手掌,问:“以后不会什么了?”
顾斯年看着她的眼神缱绻开来,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后只要你不嫌弃,我便会拼尽全力,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惊吓,吃一丁点苦头。”
我会竭尽全力,将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部捧在你的面前,送给你。
桑鱼一愣,随后垂下眸来,没有回话。
周围安静极了。
“顾斯年,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女孩子听了,会以为你是在表白的......”桑鱼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拧在了一起的双手,声音轻如鸿毛。
“那你愿意信我么?”顾斯年哽咽了下喉,同样轻声问着。
桑鱼慢慢抬起头来。
他看向她的目光似火。
“我信。”桑鱼终是将眉眼彻底弯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得夺目而又光彩。
她将顾斯年的手小心翼翼地藏进被窝里,又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哄着说:“你别看我了,你先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出去打盆水回来。”
顾斯年点了点头,微眯着双眼,看着女人端着脸盆走了出去。
“桑鱼,谢谢你。”他轻声说着,再然后乖巧地听着女人的话,闭眼开始休息。
☆、一百一十二条鱼
顾斯年术后的病情恢复得很不错,第三天的时候, 许冰清就对桑鱼说, 除了依旧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之外,其他的方面稍微可以放松, 就比如饮食方面,顾斯年终于不用再吃流食了。
桑鱼喜出望外, 当天便回酒店捣鼓了很久, 用之前剩下的材料,又给顾斯年做了一次绿豆糕。
结果带去医院的时候才发现,顾斯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甚至还有一点点......近乎“变态”的闷闷不乐。
感受到顾斯年周身有些低沉的气场, 桑鱼惊了惊,闷着头朝病床边慢慢挪了过去。
她将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打开盒盖, 捏了一块绿豆糕在手里, 献宝似地递到他跟前,清了清嗓子, 说:“顾斯年,你看,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还热腾着呢!要不要尝尝啊?”
她说着就将绿豆糕递到了顾斯年的嘴边, 顾斯年垂眸看了一眼。
雾气腾腾的,的确还热着,闻着也香, 但是.....
想着想着,顾斯年抿起了嘴。
桑鱼心头咯噔一下,心道这不想吃也就算了,怎的又委屈上了!
她惴惴不安地收回手,将绿豆糕托在掌心。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斯年,轻声问:“顾斯年,你怎么啦?不开心?”
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小动作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
顾斯年终于不再一直沉默着,见女人坐得离他极近,也便消了一点气,提醒说:“两个小时。”
桑鱼不明所以地斜了斜头:“什么两个小时?”
顾斯年抿嘴抿得更厉害了一些,目光一直在女人的脸上,静了一会,见她还没想起来,加了几个字,又提醒说:“你说你只离开两个小时。”
桑鱼猛地瞪大了眼睛,艰难启齿说:“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但但......”余光飞瞟,突然看到自己掌心正托着的一块绿豆糕,终于有了些底气,说:“但!我迟到是因为我在给你做绿豆糕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做起来可麻烦了,先要......”
她正要给顾斯年介绍绿豆糕的繁复做法来开罪,不经意瞥见他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的低沉神色,不免舌头打了结,解释的话语恁是怎么样都说不下去了。
“我错了。”她终是在顾斯年强盛的气场压迫下,深深垂下了头。
“错在哪了?”顾斯年不依不饶问道,声音依旧低沉。
桑鱼耷拉着脑袋,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不该说自己只离开两个小时的。”顿了顿,抬起眸来,认真地加了句:“我应该保守一点,说要离开三个小时。”
顾斯年一愣,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顺了。看到女人失落的模样,他又替自己的反应感到有些懊恼,两厢精神双重折磨下,他探过女人的双手,连并着绿豆糕一起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说:“我不是在气你离开这么久,我是在气......”
桑鱼开始抬起了头来。
顾斯年闭目叹了口气,拉过桑鱼,靠着她的头,低声说:“桑鱼,我说好要让你不受苦的,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奔来奔去,忙到自己连饭都忘吃了。”
桑鱼:“吃饭?”
吃什么饭?
桑鱼反应了好一会,下意识地算了算时间,果真如顾斯年说的那样,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她真的好像错过了午饭的时间点。
“顾斯年,可是我不饿呀......”桑鱼眨了眨眼,反手握着顾斯年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我真的不饿,不信你摸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意,桑鱼这一次倒霉透了,她刚拉着顾斯年的手掌盖过去,立马,自己的肚子就好像抗议一般,咕噜响了一声。
桑鱼的动作停顿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
“我错了......”桑鱼彻底没了底气,认命地闭起了双眼。
顾斯年再次轻声叹了起来,长睫垂落,看到女人掌心里还托着的绿豆糕,他双眼微微一凝,下一秒,慢条斯理地将绿豆糕拿起,张嘴含了进去。
嗯?
他又好了?
桑鱼愣怔了下,假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悄咪咪看了过去。
顾斯年朝她倾过了身来。
桑鱼心间一紧,身子扑过去,快速提醒说:“顾斯年!你现在不可以动的,你的伤口......唔......唔唔!”
话刚说到一半,男人宽大的手掌探上她的后颈,只微微一用力,她的动作便被彻底钳制住。
再然后,分毫不差,四瓣唇翼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口齿之间,尽是绿豆糕的清香。
甜,却不腻。
空气逐渐升温,小小的病床上,一双人影慢慢地朝彼此越贴越近。
而就在这时......
“少爷,饭菜我拿回来了,桑鱼小姐从酒店回来了没?”李叔上午便被顾斯年差遣着去洋楼取午饭的吃食了,因为堵车的缘故,此刻刚刚赶到医院,不曾想,刚一开门,就看到此等香艳的画面,不免老脸一红,慌忙转过身去,四五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