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户户都能分几斤红薯面吃!”
这一顿吆喝瞬间在大队里炸开了锅,家家户户都把这事儿当成了过节似的,开始里外忙活起来了。
因为每次领导视察的时候,都会给大队里送好些粮食,甚至还有糖和鸡蛋,大家伙都能分到些,这可是平白得来的好处,哪能不重视?
于是,大队里垃圾也不乱丢了,家门口扫得一尘不染,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干净衣服也提前备上了,就等着领导来。
可夏卫国却例外,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先不说家里院子早被夏迎收拾得齐整,小鸡养在鸡圈里跑不出去。再说了,领导视察也不一定察到自己家,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但夏迎可不这么想,时日越来越近,她心底渐渐发慌。
这次领导视察不仅是庄呈郢龙傲天之路的起点,也是她在里头作了一个大死,被人诟骂心肠歹毒的开始。
原文里,区里领导带了自己小女儿过来,女孩比她小两岁,肤白貌美,长得水灵通透,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而夏迎只是个乡下的黄毛野丫头,不仅娇气,还一直自恋地认为自己是这一片最漂亮的女孩!
头一回见着如此漂亮的女孩,夏迎嫉妒心起,趁着女孩站在田埂左右打量,偷偷下了黑手,把她推到了田里。
恰巧田里堆着一地干树枝,女孩被尖锐的树枝戳到了眼皮,差点瞎了眼。
女孩眼皮往下滴血,瞧着触目惊心,现场一时混乱起来,哭的喊的叫人的,闹哄哄的。
夏迎当场吓坏了,趁着别人不注意,直接飞快跑回了家,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不敢出来。
后来这事被捅破,但念到夏迎年纪小,区里领导没多计较,可对下坝子生产大队陡增了恶感。
领导怒而拂袖离去。
本来打算送来的五百斤高粱和评选“先进生产大队”的想法也随着怒火,彻底没了戏。
大队里的其他人本来还指望着分点高粱米做饼子,现在屁都没了,一个两个都恨透了夏迎,几个泼辣的婆娘甚至还堵在院门口开骂。
骂得夏卫国一张黑脸更黑了三度!却偏偏自家理亏,除了受着,半点法子都没有。
最后夏卫国气坏了,深知自己平日里溺爱得过了火,竟不知不觉养成了女儿这样刁蛮歹毒的性子。
他一咬牙,强忍着心疼,直接把哭得眼睛通红的夏迎从房里拖出来,当着大队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一顿扫把条子。
那天傍晚整个大队都听到了夏迎凄厉的哭喊,但并没有人同情她。
更多的是在周围指指点点的说悄悄话的,说老夏家闺女心肠恶毒,那么小的孩子都敢下毒手,长大了那还得了?
十有八九得吃牢饭!
同时揪着自家孩子的耳朵,三令五申,一定要少和夏迎来往,免得被她带坏了,成了黑心母老虎!
他们骂得越狠,夏卫国打得越凶。
最后要不是胡开明过来解围,夏迎这条命估计得被打没了。
而正是因为这件事儿对夏迎对打击太大了,往后的日子里受了不少白眼和辱骂,慢慢地,她性情大变,越来越偏执乖张,最后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坏丫头……
各种坏事各种作死,成了大队里人人诟病的毒害,最后被庄呈郢喂了毒虫……
想到这,夏迎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跑到院子里站着晒了会儿太阳才把后背起的那股凉意驱散。
幸好她穿来了……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及时止损……
☆、第12章
夜色渐深,隔壁房间传来了赵四胜有节奏的呼噜声。
表舅一家都睡熟了。
庄呈郢从炕上坐起身,赤脚下炕,房间里漆黑一团,但他准确地避开了杂物,在一堆废弃的纸盒子下翻出了藏在其中的布兜。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之后深深吸了口气,从布兜里把这些天采回来的药草拿了出来。
掌心里忽然亮起迷蒙的光亮,像大号的萤火虫悬在黑夜,狭小的房间被映得亮起来。
因为白天总有干不完的活,张桂英又像一只饿狼一样,时时刻刻盯着他生怕他偷懒,庄呈郢没法在她眼皮底下动作,只好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使用异能。
庄呈郢暗暗抿唇,手掌抚上一株特殊的植物,慢慢提取其中的精华。
这是一株鸡血藤,可祛风活血,舒筋活络,对他的瘸腿有不错的治疗功效,但想一劳永逸治好腿还早得很。
况且他现在异能掌握得有限,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要想彻底调理好身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庄呈郢深知其中的利弊,知道不能一蹴而就,所以并不急。
花了几分钟,原本鲜嫩苍翠的鸡血藤逐渐蔫了下去,很快变得干巴巴的了,而庄呈郢得到了一滴拇指大小的晶莹液体。
但他并不急着用,而是从布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郑重其事地装了进去。
要想治好瘸腿,只靠这个是不够的,他必须找到其他的草药,相辅相成地使用,将药效最大化!
做完这一切,庄呈郢抹了把额头的汗,轻轻吐出一口气,把布兜整理好,重新塞回了纸盒子下面藏了起来。
窗外蛐蛐叫个不停,庄呈郢回到炕上躺下,干了一天的农活,他身子疲乏得很,渐渐有了睡意。
他闭着眼,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熟了,同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腿好了,别的小孩见到他,不会再骂“庄瘸子”,也不会吐他口水,而是会亲热地喊他“庄呈郢”。
放学后,他不用赶着回家劈柴浇水,而是和牛小山他们一起跑到田里去抓蚂蚱......
隔壁大壮热情地邀请他去稻瘪子山摘果子,十几米高的树,他像一只猴子灵巧地爬了上去,红彤彤的果子在鼻尖散着淡淡的果香。
树下的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摘下果子往树下丢,可一不小心砸到了谁的脑袋,顿时把人砸哭了。
哭声娇滴滴的,嗓门又细又尖。
庄呈郢犯了错,心虚地朝树下望,隔着十多米的高空,他看不清哭的人的脸,但那对扎着红色橡皮筋的羊角辫却莫名其妙格外清晰。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但潜意识里庄呈郢觉得自己应该很厌恶这个人,即使是自己把她砸哭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同情,甚至想再摘个果子,朝她脑门上再来一下。
女孩哭得越来越大声,底下的小伙伴们都围着她安慰,后来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有人仰起脸,用手指着树上的庄呈郢,瞪着眼睛说:“庄瘸子,你是故意的!”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树上的庄呈郢当即身子一僵,嘴里发苦发涩,指尖都麻了。
这时,正在哭的女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