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忧心,有我,再怎么也不会让你嫁给那老匹夫的。”
林舒婉嫣然一笑:“好。”
两人在路边道了别,各自上了马车。
——
这两日,林庭训在每日散朝时,总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有几次,他觉得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回头一看,几个本来聚在一起说话的官员,见他看过来,就若无其事的走开。
林庭训起初觉得奇怪,后来也想通了,他的续弦构陷嫡女,他把续弦休了,这件事,估计现在京城的大小官员都知道了。就算原来不知道的,大年一过,走亲访友的,该八卦到的也都八卦到了。京城这些达官显贵,看着高高在上,其实也是八卦得厉害。
他已经把这件事主动告诉皇上,皇上没有怪罪,那旁人就不可能因这件事掀起什么波澜。
说些闲话就说些闲话。
他鸿鹄之志,何必在乎这些小节。
今日散朝,林庭训的耳边又刮过“林相”“林相”这个称呼的时候。
虽说他已经猜到他们说的是什么,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是走在他前面的两个官员低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两人话说的十分投入,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两步开外的林庭训。
林庭训刻意放轻脚步,跟上去,想听听对于他休妻一事,他们究竟是怎么个八卦法。
其中一个体态肥胖的官员说道:“林相啊,林相出生寒微,不像你我出生富贵,是打小见惯场面的,像林相这样从小穷惯了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也不难理解。”
林庭训脸色一变,他现在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人拿他的身份说事?什么事都要扯到他的出身上,出身微寒怎么了?他一身才干,比一些簪缨世家的纨绔不知强多少。
那偏瘦的官员道:“出生寒微之人,也有才华横溢之人,也有品性纯善之辈。”
林庭训听了,心里舒服了许多,大周朝廷里还是有不少明白人。
那瘦官员接着说道:“不过林相这件事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林庭训面色不悦。
胖官员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陇西贪腐,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多官员落马,难免有漏网之鱼,林相说不准就是条大鱼。”
瘦官员点头:“传言说陇西官员和林相私底下关系极好。说不准每年冰敬碳敬地供着,说不准贪腐案里也有林相的手笔。”
“这传言说的还真像回事,”胖官员道,“也不知道陇西贪腐案里有多少银子是进了林相的荷包?”
一胖二瘦两个官员边说边走,渐渐离开。
林庭训站在原地,腿脚一步也迈不开。
他脸色苍白,身上发冷,双手握紧,藏在广袖中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陇西贪腐案?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
他一向谨慎,他涉足陇西贪腐案一事,除了靖北侯以外无人知晓。
这流言和靖北侯有关?这流言传到什么程度了?
——
午后,林庭训把吏部给事贺喜禄喊到了林府书房。
林庭训素有喜爱青年才俊的名声,除此之外,他也有喜欢提携晚辈的美名。
提携晚辈,林庭训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他无私善良,而是因为,他会在有才华的年轻人中选择一些人,教导他们,扶植培养他们,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出身寒微之辈,更是林庭训选择的目标。
不过林庭训毕竟出身寒微,不比世家贵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在朝堂中的根基倒底浅了些,他培养的年轻人,也都还没有起来。
这个贺喜禄已是其中佼佼者,才二十多岁,就是从六品的吏部给事。
“老师,”贺喜禄拱手,在私底下贺喜禄会喊林庭训一声老师。
“喜禄啊,”林庭训道,“最近朝中是不是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
“这……”面对提携他的林庭训,贺喜禄觉得不该有任何隐瞒,便如实告诉林庭训,“老师,虽说传言传得煞有其事,不过老师您也不要太介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阵传言过了就过了。”
林庭训心下一沉,握着茶杯的手顿住:“是关于什么的传言?”
“陇西贪腐案,”贺喜禄道。
“传到什么程度了?”
贺喜禄看了一眼林庭训:“这两日,朝堂上下传遍了。”
林庭训把茶杯搁下,把手收进广袖中,握紧了拳,他身上冷,从里冷到外。
陇西贪腐案,涉案官员众多,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处斩的处斩……
——
靖北侯府。
靖北侯安怀山在半躺在卧榻上。
屋子里稍着地龙,十分缓和,安怀山穿着缎子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他两鬓斑白,眼下垂这眼袋,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美人,正是安怀山新纳的小妾,何秋芝。
何秋芝穿着单层的襦裙和褶裙,腰间用丝绦勒紧了,让曲线更显妖娆,硬是将五分的身段,勒成了七八分。
她丰盈的身子贴紧了安怀山胸膛,扭着腰肢说道:“老爷是在想心事?怎地也不看奴家一眼?”
第73章 第73章
安怀山朝何秋芝一瞟,若在平时,他一个嘴就下去了,现在却提不起兴趣,意兴阑珊道:“你走吧,老爷今天没那兴致。”
何秋芝往安怀山怀里直拱,嗔道:“老爷是不喜欢秋芝了?”
安怀山抽回手臂,冷声道:“叫你走没听见?不知事了?”
何秋芝见安怀山面色不虞,知道他是真的心情不好。何秋芝能如此得宠,自是懂眼色的,知道和安怀山这种男人撒娇,要适可而止。之前她一番看似委屈的作态,也是逢场作戏,谁稀罕讨好个老色鬼,不过为了在府里生存罢了。
“是,老爷,”何秋芝装作委屈的吸了口气,却是手脚麻利的从榻上爬下来,屈膝行了个礼,小快步退出去。
安怀山理了理衣衫,保持着在榻上半躺的姿势。
他心里烦。
这两日他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是林相和陇西贪腐案有关。
<>旁人传林庭训的传言会避开林庭训本来,却不会避开安怀山这个看似不相关的人。所以,安怀山听到的传言内容很齐全,听上去可信度很高,端是煞有其事。
安怀山心里腹诽,林庭训和陇西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