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并不太好,舒服不舒服倒是小事了,相互传染才是麻烦事儿。
林帆这的是实话,所以顾宣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也没有点头否认,而是沉着脸有点发愣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见此,林帆便自然地认为顾宣这是默认了,因折叠小床的位置与这边的距离有点远,季颖现在在昏睡着总不能在强硬将病人唤醒,唯一的方法便是将人给抱过去。
这么想着,林帆便下意识想伸手将季颖给抱起来,放到侧边的那张小床上。
然而,还没有等林帆有所动作,才刚弯下身就快触碰到季颖之时,一只手便猛然抽了出来,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上了林帆的手背,力气之大,竟是让林帆顿觉手背好一阵抽痛,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当他禁不住满脸怒气抬头回望罪魁祸首时,那个该死的混蛋还是一脸地怔然望着自己的手,满脸地无辜和失措。
“好……好兄弟,还真是好兄弟,你别告诉这次你也是无辜的,是你的手要抽人,不是你自己要抽人!”
“不,这次也不是……”
这次也不是我的本意啊,只是,只是……槽,尼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过就是走了一下神,看到视线内出现了一只手,下意识,下意识就……这样了。
然而,这样的解释,别说林帆不信,就连顾宣自己都不信,更别说会开声说出口了。
这便致使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声音便猛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没能再吐出来,脸上的神色剧烈变化,过了良久,才舔了舔唇,干干地吐了那么一句话来。
“是,是,是……对了,这是因为那小床太小了,还是折叠床,不结实,一点也不够折腾,摔了可不是更糟糕了么?我这床大,挤挤没关系。”
“……”
“……你刚刚不是才说这个女人让你吃亏了么。”还挤什么挤,林帆一脸冷漠。
“……”
顾宣发现自己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阵子被那个该死混蛋女人打脸打多了,让顾宣无师自通地点亮了某种‘装死’技能,总能在某种关键时机自动发动。
就像是在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的脸隐隐生痛的顾宣,便默默地转过了头,缩回了被子里,用力地用全身心传达出‘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这样的信号来。
幸好,林帆并不是个纠结的,前阵子顾宣异样的情绪就已经让他够折腾的,他也该先去休息一下了,现在这会儿的情况看似混乱,但却是比之前要稳定得多了,至少不是之前那种诡异阴霾的模样。
房门‘咔嚓’地一声再次关上,良久,确定并不会再有人突然闯进来的顾宣才不禁轻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才刚舒了一半,顾宣的动作便猛然顿住了。
他在干嘛?他干嘛要舒一口气?他又没做错什么?都是那个混蛋女人搞出来的,不守承诺在外面浪就算了,好不容易死回来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算了,还害得他在林帆那家伙面前出了大丑!都是这个混蛋女人害的!
顾宣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气愤,终是忍不住低头盯向了还在昏睡并没有醒来的家伙。
只是,睡熟了的季颖,看起来却是……安静祥和的惊人,完全不像清醒时那般带着锋利,像是磨平了身上所有的棱角,再加上她身上尤为干净的气质,在某一瞬间,看起来竟像是……天使一般。
他一定是魔怔了,这个该死得如同魔鬼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像是天使,他一定又是间歇性地眼瞎了。算了,他顾宣是个厚道的人,这次看在还是病人的份上就不折腾了。
顾宣内心冷‘哼’了一声,待他正要转过视线之时,季颖昏睡之前递过来的那手机便不经意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下意识地,季颖之前说过的话,便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我没有能当日回来,对不起,我曾想过告知你,但我并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或许,这个女人真的没说谎,又或许,他该亲眼证实一下?
顾宣这么想着,便已不自觉地摸起了季颖的手机,季颖的手机并没有设定锁屏,手指一划就直接划开了,而简洁至极的通讯录名单确确实实地证实了季颖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其实没有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在后来顾宣和季颖的见面的机会便已变得极少,顾宣更换了联系方式而没有告诉季颖那可是最正常不过了。
这么推测起来,顾宣心里总算是觉得舒服多了。
而就在他正想要放下季颖的手机之时,手指却是一个不小心滑到了别的地方,一个日记式的文档便直接弹了出来,一行加大加粗的标题便毫无预兆地直接映入了顾宣的视线里,直让顾宣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只见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在宣哥哥对我笑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已非他不嫁。’
咬了
“在宣哥哥对我笑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已非他不嫁。”
“我从没有见过像是宣哥哥那般帅气的人,我的眼睛都挪不开了,我想给宣哥哥生猴子。”
“宣哥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宣哥哥不在的第二天还是想他,宣哥哥不在第三天,第四天……好多天,我的本子满满一页都已经写满的宣哥哥的名字了,宣哥哥还没有回来,想他,好想他。”
一页又一页,说像是日记式文档,还不如说是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的文档。
明明是一个可以调整统一字体的智能软件,但里面的内容字体却是忽大忽小,偶尔还蹦出那么几个数字来,标识着记录日期,可谓一点也不协调,难看至极。
还是一页比一页的,越加难看,像是偶尔忍不住便会往上面敲上那么一两句,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这是一本纸质的日记本的话,上面定然是充满大大小小的字迹,凌乱不堪。
可即便是如此,无论是哪一页,那大大小小的内容,都只围绕着一个人而记下。
从十几岁少年时期开始,到出国留学的年龄。从偷偷观望内心倾诉,到大着胆子写下一个个‘想你’,如此露骨而难以掩饰。
直看得顾宣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的,精彩至极,连抓着手机的手也禁不住有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