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秦翰抬起头看着刚从后门进来的小,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肯定笑得像个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然而小白对此毫无知觉。
秦翰过来接她背上的背篓还被小白躲开了:“这背篓重,你手上还有伤,别提这重物。”
“我只有一只手上有伤。”秦翰说着便强势将那背篓接过,单手拎着还将那背篓上下提了提,企图展示自己的力量,可小白只觉得他这样有点傻,上上下下地提这么重的背篓不是白白耗费力气么?
秦翰一边展示着自己男性的力量,一边往屋里走去,小白进屋后先给自己灌了一碗水,才从背篓里拿出那几本书:“你瞧瞧,这是不是你要的书?”
秦翰翻了翻:“嗯,就是这几本,辛苦你了。”这基本书里还有一本挺厚的,再加上其他东西背回来可不容易。
“没什么,我力气大着呢。”她往常用背篓背石头都没问题,更别说今天这些东西。
秦翰又在背篓里翻了翻,看到小白买的一条鱼:“这条鱼不错,咱今晚吃鱼汤?”他又翻了翻没看到豆腐,又问:“这村里有没有人做豆腐?买两块豆腐回来,做个豆腐鱼汤。”
“豆腐在县城才有,镇上都没的卖呢。”那豆腐听说是从帝都那边传过来的吃食,还是从宁王府传出来的,开豆腐店的也都是宁王府的人,早前只有在帝都以及帝都周边地区能买到,现在他们这里也只能在县城才能买到豆腐。
秦翰愣了一下,他到是没想到这一茬:“要不,我们自己做?”
“你会做豆腐?”小白问了一句才恍然察觉自己这问的这话有点多余,这五皇子便来自帝都,他还是宁王的弟弟呢,会做豆腐似乎也不稀奇。
想到宁王的弟弟,小白又不免想起早死的小柱,宁王就是小柱的哥哥大柱,小柱叫秦小柱,宁王应该是叫秦大柱吧?从名字就知道这是两兄弟,可惜,一家兄弟如今却是不同的命运,一个早亡,另一个如今贵为当朝宁王,风光无限。
小白想到小柱心中便惆怅起来,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秦翰不解:“你怎么对着鱼叹起气来?不舍得吃它啊?”
“不是……”不舍得吃她还买来做甚?花的也不是她的银子。
“我只是想起一个人,”小白顿了顿,她早就想问问这五皇子一些关于小柱的事情,但是又怕碰到什么皇室的禁忌,一时间又犹豫起来。
秦翰是什么眼神?他还能看不出来小白欲言又止有话想说?
听到小白说想起一个人,秦翰心中便激动起来。
“什么人?”秦翰顺着小白的话问。
他还特地摆出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引着小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小白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你这话可让我伤心了,相处这么些日子,你瞅我是那种爱生气的人么?”
“那我说了,”小白一想,这五皇子的脾气确实很好,她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问出口,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问,一张嘴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翰:“……”他方才是不是白高兴一场了?
“我叫秦翰。”
“那你应该知道秦小柱吧?算算岁数他应该与你差不多大,不知他是你哥还是你弟?他真犯罪了吗?”
秦翰:“……”
他想说,秦小柱不是我哥,也不是我弟,他是我,我没犯罪 ,我是好人……但又怕突然来这么一下会把小白吓到,他还想循序渐进让小白慢慢接受自己呢。
可这个情况不跟小白说好像也不对,万一以后小白知道真相,以为他故意瞒着她呢?
算了,还是说吧。
见秦翰半天没说话,小白还以为自己真触犯了什么禁忌,立马便忐忑不安地噤声了。
只见秦翰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站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小白前些日子给他做的衣裳,在小白紧张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翰,小名……小柱。”
他说完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根红绳子,那绳子上吊着一枚铜戒指。
当初他还没去帝都之前都跟他三哥一块儿睡,三哥除了给他将恐怖的故事吓唬他、忽悠他练武之外,还给他讲了不少其他的事情。
其中便有一件让当时惦记着村尾小白的秦翰印象深刻,那是一个关于西方爱情的故事,听说在遥远的西方,人们求婚时,男方向女方求婚都会送一枚戒指,成婚时还会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这样他们就会将对方框住,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年幼的秦翰听完这个故事便暗戳戳用自己攒下来的铜钱鼓捣出了两枚戒指,在小白还懵懵懂懂,年纪比他大却比他还好骗的时候企图将人家小姑娘套牢。
☆、第98章 第 98 章
小白在听到秦翰的话后,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对秦小柱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多年前那个小屁孩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人,是当朝五皇子,身姿提拔,姿容卓绝。
秦小柱还比她小三岁呢, 而小白现在站直了也才到秦小柱的肩膀。
一转眼忐忑不安的人变成了刚坦白的秦翰, 他紧张地盯着小白, 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两人相对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说话。
秦翰受不住了, 张嘴正想说写什么,便听到小白说:“秦小柱不是四皇子吗?”
不知为何,听到小白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一句, 秦翰反而还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跟小白解释他变成五皇子的原因:“本来是四皇子, 后来我父亲流落在外的一个儿子回来了,他比我大, 我就成五皇子了。”
听完秦翰直白的解释之后,小白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第一反应是为秦小柱高兴:“我之前还在想你那时年纪也不大, 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没想到是我误会了, 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顿了顿想问秦小柱他之前再一次见面时为何不告诉自己?然而话没出口, 就自己想明白了, 如今他们身份差距太大了。
正常情况下,两个许久不见的人再次相见,两人身份又格外悬殊,无论是穷的那个主动去找位高权重的那个,或者是位高权重的主动热情地去找穷得叮当响的那一个。
被找的人都会多想,小白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当时秦小柱一开始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会如何做?
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那时应该会自卑,同时尽量远离已经是皇子的秦小柱吧?
更别说跟他说话,与他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了。
虽然小白自己能给秦翰找借口,秦翰却不能不为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做出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