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整个人跑得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他害怕,害怕一停哥哥就没了。
可是越跑他越急,这个时间段村里没多少人,都在地里忙活着拔草呢,他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问一句。
阮茂竹哭着跑回家,阮老太在屋里抱着阮老大的黑白军装照碎碎念念,许雅琴正晾着全家人的衣服,今天轮到她在家做家务。
看到阮茂竹跌跌撞撞跑回来,许雅琴心里一慌,手上的衣服就掉在了地上。
“娘!我哥掉河里了!”
许雅琴眼前一黑,差点没倒在地上,也没空关心自家二儿子了,提着一口气心慌着往河边跑。
阮茂竹看许雅琴跑的方向不对,在后边大喊:“娘,在山角那里!”
阮老太也出来了,听到阮茂竹的话脚下就是一软,哭着朝阮茂竹背上一拍:“作死的孩子,你们往河边跑干啥!”
阮茂竹也害怕,他能跑回家全靠一股劲,现在知道他娘和奶奶在,那股劲也没了,只剩下了害怕。
被他奶这么一拍,腿一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阮老太一手把他提起来:“别哭了,跟我去叫人。”
还是阮老太知道村里的情况,几声喊,就叫来了几个没去干活的半大孩子和妇女,全是会水的。
没法,这时间村里没壮劳力,都在地里呢,叫也叫不及。
一群人听完阮茂林哭哭啼啼指的方向,也不等跑不快的祖孙俩,赶紧往山那边的河边跑,速度飞快。
*
阮荷在阮茂竹跑后,就皱着眉头开始想法救阮茂林,她人小力气也小,肯定拽不过底下那不知道情况的水鬼。
她开始四处找东西,最好的能找到根绳子,实在不行木棍也行。
绳子肯定没有,但是长木棍她找到了,毕竟在山上,这东西最多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把木棍戳到她大哥那里:“大哥,快拽住!”
就在她找木棍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大哥又被拽下去不少,那水都快到她大哥脖子那里。
也是从小吃的苦多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阮茂林心智比较成熟,到这时候他能还保持冷静,抿着嘴唇手死死扣住身下的妮,和脚上的力气做斗争。
听到妹妹的喊声,他也没有去拽那根木棍。妹妹才多大,他要去拽,妹妹也得被拽水里,就她那小身板,一下子就能被水冲走。
“哥,你拽住啊!”阮荷撕心裂肺地哭着,心中无比后悔没有跟爷爷学捉鬼,她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险,一直逃避这个事,最后遭报应的,却是她哥哥。
她情愿自己掉水里,被水拉走,也不愿看着哥哥被水鬼缠着,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爷爷!爷爷!救救大哥!爷爷!”
阮荷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求助这一个人,遇见鬼,人是没办法的,在水里,那就是它的天下,下去多少人都没用。
“爷爷!爷爷!”
越叫阮荷越绝望,看着哥哥一点点被拉着往下滑,她甚至能听到那水鬼得意的笑声,尖利而又刺耳,好像逗猫一样让人一点点崩溃。
“唉,我一会儿不在就出事。”一声叹息在阮荷耳边响起,阮荷眼睛登时发出像火一样的光,充满惊喜:“爷爷!”
阮老大突然出现在阮茂林身前,对着水底下拽着他脚的水鬼怒目而视:“孽障!还不松开!”
接着一手挥过去,阮荷只看到一道幽蓝的光冲着水鬼而去,接着便响起那水鬼凄厉的惨叫。
阮荷松了口气,彻底失去力气坐在了地上,看着水鬼被爷爷赶跑,她哥哥轻松地从水里站起来,她爷爷在旁边护着哥哥走上来。
这时候,她娘也跑了上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儿子和坐在地上的女儿,抱着阮茂林就开始大哭:“你是要吓死娘啊!”一边哭还一边打着他的屁股。
“我和你说的什么?不要来河边,不要来河边,你咋这么不听话啊!不听话啊!”
“娘!哇~”阮茂林也被吓到了,刚刚那莫名其妙被缠住不能起来的恐惧,被许雅琴这么一打,全冒了出来,开始哇哇大哭。
毕竟是个才十岁的孩子,再懂事遇到这事也害怕,命都快没了,能不哭吗?
娘俩抱在一起哭,阮荷也跟着坐在旁边哭,后怕一阵一阵的。
阮老太带着一群人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见阮茂林没事,她吐出一口气,扶着树喘气:“雅琴,别哭了,怎么回事?”
她伸手把阮荷提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土:“不是说你哥掉河里了?谁把他捞上来的?”
正哭得伤心的阮荷愣了一下,觉着这问题她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她死去的爷爷吧,所以她抹着眼睛继续大哭。
阮老太也没指望着一个三岁小孩说出什么,她看向许雅琴。
那边和阮家沾亲带故的大娘大婶就开始劝人了,说孩子没事就好,别哭了赶紧回家给孩子换身衣服,别好不容易从河里出来了,别再感冒了。
许雅琴也回过来神,牵着阮茂林的手和大娘大婶道谢,然后才看向自己婆婆:“我也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小林就站在岸上了。”
阮茂林擦擦眼泪,打着嗝说:“我……我是自己上来的,水不深。”
许雅琴皱眉,对阮茂林的话心里充满疑惑:水不深怎么会把二儿子吓到,二儿子不是轻易会哭得那么厉害的性格,还跑去村里叫人。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许雅琴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带着儿子女儿和婆婆回家。
阮荷毕竟年龄小,这一惊一吓一哭,精力就不行了,被阮老太抱着回家的时候就哭着睡着了,回到家被许雅琴放在了床上让她继续睡。
阮茂竹也是身体不好,这一折腾,回到家就蔫蔫的,精神不济。
许雅琴怕他再生病,赶紧给他灌了一碗村里老中医开的养身子的药,让他躺妹妹旁边,和妹妹一起睡。
阮茂林被阮老太用院里晒的温水一顿搓洗,又被许雅琴灌了一碗浓浓的姜茶,等穿上衣服那害怕的情绪就没多少了。
等给三个孩子收拾好,许雅琴和阮老太在炕上,一人坐在阮茂林一边。
“小林,你和娘好好说说你在水里是怎么回事?你弟弟说你掉水里了,爬不上来,你又说自己爬上来的,水不深,我都被你俩搞糊涂了。”
“娘,我也不知道。那里水就是不深,我也不敢往深里去。可是我下完网往外走的时候,脚上好像绊了东西,就坐水里了,怎么都起不来,脚上好像有什么在拽着我一样,一直拽着我往下滑。小竹就是看这样才去叫人的。后来我就听到妹妹一直喊爷爷,喊了好多声,拉着我脚的东西就没了,我就自己出来了。”
阮老太听阮茂林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雅琴则是深深的后怕还有对河里未知生物的恐惧。
她颤抖着声音问:“娘,是不是……是不是……水鬼?”
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声,但是阮老太能看清楚她的唇形。
阮老太拧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