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常的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凌芸又凑近了些：“黄帅，咱们远走高飞吧。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都是全新的，重新开始。”

黄帅把眼一抬：“你犯罪了，想躲？”

凌芸啐了一口，又用小拳拳打了他两下：“你还和八年前一样，假不正经！我是说真的。”

她低眉道：“其实……我跟前夫离婚，分得了一笔不小的财产。这笔钱……足够我们重新开始了。你可以开家公司，用这笔钱来创业，”凌芸双手抱在胸前，似乎进入了憧憬之中，“其实虽然一切都过去了……但八年，熟悉的地方曾经的回忆，难免有物是人非之感。离开这个八年前就给过我们很多不愉快的地方，迎接全新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黄帅饶有兴致地听她说完，问道：“英国美吗？”

凌芸灿烂地笑了：“当然！那里有美丽的莱茵河，还有伦敦塔。我们可以一起牵手在牛津大学的草坪上散步，还可以一起划船、野餐。”

黄帅只是笑了笑，一言未发。凌芸脸色微微一变，睁大眼睛：“黄帅，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你也不是从前的你。那时我们一无所有，无可选择；现在的我们——至少是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我都已经把一切摆在你面前任你取舍了，你是不是还想像八年前一样，冷冰冰地拒绝我、让我伤心？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总是拒绝我跟你一起生活，难道你对我不曾认真，只想玩玩？”

“你别这么敏感好吗？”黄帅一把搂过凌芸耐心劝慰道，“从前的你我是一无所有，然而也了无牵挂，因此你可以漂洋过海，我可以孤身创业。现在各自都有了许多牵挂。”

凌芸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的双眼：“你牵挂什么？你不是只牵挂我吗？”

黄帅轻笑：“不光是你，还有朋友、亲人。人要有点责任感，你也不希望我是毫无责任心的人吧？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哼！”凌芸把嘴一噘，但从表情上看得出她不责怪黄帅，反而心里有点欢喜，“你快洗澡去。”

黄帅却松了手：“今天太累了，我想直接休息，明早起来再洗。”

见凌芸脸色有些懊恼，黄帅揉了揉她的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呢。”

“那好吧。”凌芸起身步入盥洗室，“你先睡，我还要敷个面膜。”

**********

夜半时分，黄帅已经入睡。凌芸床头的小灯还开着，她穿着真丝睡衣悄悄回到床前，推了推黄帅。

黄帅睡得很沉，只是含含糊糊翻了个身，并没有醒。看来白天确实累坏了。

确认他不会醒了之后，凌芸悄悄走到黄帅床头桌前，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来到卫生间，轻轻把门关上。

一进卫生间，凌芸马上坐在了马桶上。

黄帅的手机是她送的，她之前早就录入了自己的指纹。轻轻一按，锁就开了。

她立即打开黄帅手机上的微星。看到通讯录脸色一白，原来她竟发现通讯录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怎么可能？难道他登录的是专门为自己申请的号码？

毕竟是偷拿别人的手机，凌芸心中紧张，向外探探头，确认没有声音后，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磁卡，插在手机的数据接口上。

磁卡末端的灯亮了。手机屏幕进入锁屏状态，出现一行小字：信息读取中……

凌芸深深喘了两口气，又往外探探头，还是没有动静。

马上就好了。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已经变成了：信息复制中……

门把手突然一动，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凌芸心率骤升，眼前一黑，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她只来得及把信息读取器拔下来，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藏起来，惊慌之中伸手放在了洗手台上。

“黄帅，你怎么进来了？”她想摆出个笑脸，但一点也笑不出来，那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黄帅的脸比冰还冷。他凌厉的目光移向了盥洗台上的手机，凌芸见他盯着手机，心头狂跳，万般紧张。但脸上却还挂着心虚的笑。

他伸手轻轻拾起手机，接下来冰冷如刀的目光就转向凌芸了。

“我上厕所呢，你怎么就进来了，也不敲门。”

黄帅北极冰山一样的脸都被她逗乐了：“上厕所不脱裤子，拉裤子里？”

凌芸被揭穿十分尴尬，但还企图掩饰什么，见他拿着手机，立马灵机一动变声撒娇，“我不放心你，检查你手机，女朋友的义务，你干嘛这么凶人家。”

“那是什么。”黄帅紧紧盯着凌芸缩在衣服口袋里的手。

“什么什么？”凌芸笑着想要遮掩。但缩在衣服口袋里紧紧握着读取器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问你话呢，那是什么？”黄帅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凌芸吓得后退三步，又扑通一声坐在了马桶上。

“你想干什么？”凌芸眼神涣散，惊慌失措。黄帅一把就抓住了她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凌芸吓得大叫：“我什么也没做！你弄疼我了！”

黄帅不顾她大呼小叫，强行掰开她的手。反正洗手间还锁着门，谁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凌芸死命挣扎。黄帅毕竟忌惮她是女人，不想弄伤了她，趁黄帅分神的片刻，凌芸抽出手来就把那读取器扔进了马桶里，然后一把按下冲水键。

黄帅冷冷地盯着她。而凌芸胸口起起伏伏喘着气，也凝视着他，此时那素来温柔灵动的眼睛深处却透出一丝寒意。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黄帅语气冰冷，“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这台手机里面，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凌芸神色一凛：“你……！”

黄帅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另外一台手机——仍旧是那台用了八年的旧手机。而手机亮着，他并没扔掉。

“你撒谎的本事和八年前一样，一点也不高超。你还真是个实在到不行的人，八年如一日，一天也没有长进。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学得最差的是地理，现在依旧是。”黄帅把新手机的卡取出来，又把手机丢回给凌芸，“我现在给你科普一下：莱茵河流经四个国家，唯独没有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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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直用手指敲着桌子, 一时想不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奥秘。他感觉就差一层窗户纸, 只要轻轻戳破, 就能窥见全部的真相；可是拨开层层迷雾, 总觉得这层薄纸就在眼前，却永远触摸不到。但至少知道了云粼波、胡艺, 还有之前算计自己反而断送自己的那个姓包的老板，这些人关系密切。

黄帅提醒道：“我了解凌芸那女人，她没有这些花花心肠和脑子，不然也不至于在我这里三下两下就露馅。她肯定是受人指使的。他们派她来接近我监视我有什么目的？我一个小公司管理也没什么身价,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针对你。”

江一直傻眼了。他平时最怕的就是阴谋、算计、诡计。但他竟然没想到, 自已一直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