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坐着,看着这一群丫头,“都是同学,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学校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恶作剧,打架,还想干什么?”
沈冬楠立马软下来,声音都变了个调,“主任,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是受害者,好好的被泼了一身尿,这事怎么说?”
“慕有哥。”年级主任看向她,“回去写检讨,三千字。”
沈冬楠差点没气掉下巴,“就三千?”
“三千,一人一篇。”他指了指徐鑫阳,“你,记警告。”
……
今个风大,沈冬楠一身尿骚,随着小风一阵阵的扑入鼻中,熏得人想吐。
走廊里,沈冬楠笑里藏刀,“有哥啊,你等着我哦。”
慕有哥没有回应,握着水杯走了。她没回教室,去了最近的一个洗手间,把水杯刷了一遍又一遍。
两百多块的杯子,虽没多贵重,却是爸爸上次回来送她的礼物。
另一边,沈冬楠洗了把脸,刚擦干净,转身猛地踢了徐鑫阳一脚,“会不会办事?”
“对不起。”徐鑫阳直接哭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沈冬楠冷冷地看着她,“还算机灵,主动承认。”
“那警告怎么办?”
“一个破警告怕个屁啊。”陈雅茹抱着臂睨着徐鑫阳,“楠姐衣服脏了。”
徐鑫阳立马开始解扣子,“我的,我的换给你。”
……
晚自习放学,校门口乱的很,慕有哥刚要过铁门,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对面的沈冬楠,她旁边站着的不仅是那两个小跟班,还有两个男孩子,看着校服像是四中的,可就算盖个十层校服,也盖不住他们身上的痞子气。
怂么?当然怂。
到底是女孩子,一两巴掌还受得住,真是找来了男生,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她立马转身折了回去,到卫生间给慕有博打了个电话。
“哥,你来学校接我。”
“啥?”
“来学校接我。”
“你发什么疯?”
“来接我,遇到麻烦了。”
“不去不去,小屁孩,哪有那么多事?打游戏呢,输他妈的一下午,气死我了,你赶紧回来,顺路给我带点吃的。”
嘟——
他挂了。
慕有哥没有生气,这种结果也是她意料当中的。
她收起手机,站到洗手间门口,眼看着同学相继离开,人越来越少。
她壮着胆再次往校门口走去,发现沈冬楠她们几个已经不在了,才安心回家。
…
沈艺芝彻底不和她玩了,每天慕有哥独来独往,只和同桌说说话。逢着上下学,都是提着个心来回。
奇怪的是,沈冬楠一周没出现,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那日夜晚,晚自习下课,慕有哥照常回家,刚出校门不远,后背被人摁了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往后看过去。
闻川背着手,俯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吓死我了你。”她松了口气,“推我干嘛?”
闻川把手揣进裤兜,藏住她背上贴的小纸条,什么话也没说,半垂着眸继续朝前走。
慕有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想着,即便没有他,沈冬楠还是会找自己麻烦,闻川根本就是个幌子。
陈雨清喜欢他,沈冬楠总不至于当着好朋友心上人的面为非作歹吧?
一直到小区门口,闻川都没发现后头跟了个人,正要转弯,慕有哥追上他,挡住人去路。
“明早等我一起上学,行不行?”
闻川沉默地凝视着她,没说话。
“行吗?”
“不行。”
“……”慕有哥想一巴掌抽死他。
他看向旁处,手指搓了搓背包带,“不习惯等人。”
“那我等你。”她脚点了下地,“就在这。”
闻川提步走了,“随你。”
“六点,我等你。”她冲他喊了一声,人家连个头也不回。
慕有哥随手拾了个小石头,轻轻朝他掷去,本没想砸他,那石头却“哒”的一声落到他背包上。
闻川回头。
呀,失手了。
慕有哥杵了两秒,调头就跑。
第8章
冬天夜长,早上近六点天还没亮全,东边露出点熹微的小晨光。
慕有哥五点四十五就到了小区门口,候着闻川,吃完了早饭。
直到六点十分,闻川才不慌不忙地地从里头出来。
“闻川。”慕有哥往前迎了两步,“这呢。”
闻川瞄她一眼,“看见了。”
“你怎么那么晚?你们班没规定早上几点到吗?”
闻川一脸困倦,眼睛微肿,隐没了那对温柔的双眼皮,不过唇红齿白,依旧透几分好气色。
他缓缓答出二字,“定了。”
“几点?”
“六点二十。”
慕有哥看了眼时间,“你要迟到了。”
“迟不了。”
就您这悠哉悠哉的样,您确定?
慕有哥将两个奶黄包扔给他,“给你买的。”
正常人都会接,可闻川不是正常人。他就这么生生看着塑料袋坠落在地,长腿一迈,跨了过去。
“你这人。”慕有哥拾起来掸了掸,追上去,“给你买的早饭。”
“我自己买。”他边说边朝着不远处的餐车走去。
慕有哥一手提起奶黄包,一手提着一杯豆浆,拦住人,“买都买了。”她怕他不收,特意补充了一句,“给钱,六块五。”
闻川杵着不动,当即掏出一张五块钱给她,口袋没硬币,他在背包里翻来覆去。
“一块五就算了。”
闻川捏出个一元硬币给她,“还有五毛,欠你的,明天还。”
好家伙,还挺严谨。
“好好好。”
他这才接过奶黄包和豆浆,还难能地道了句谢。
…
上学路上,闻川走在前头,慕有哥跟在他后头,无聊的紧,她随意与他闲聊,“你们平时画画累吗?”
“不累。”
“你们班女生多么?”
“不多。”
“我们班也不多,就十三个。”
“你中午都在学校吃吗?”
“嗯。”
“你都吃什么?”
闻川不想回答她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干脆不说话。
“二楼的炸酱面还不错。”
“大虾馄饨也还凑合。”
自言自语更无聊,她索性也闭了嘴。
学校门口又堵车了,铁门里站了几个查学生证和校服的同学,还有高三年级主任,背着手,一脸凶相。
刚进学校他两就走散了。
一直到主教大厅,闻川都以为慕有哥还跟在自己后头,“今晚我有专业课。”
他没听到回应,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说了一遍,“我晚上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