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塞进抽屉,翻出语文书摆在桌上,这才吁了口气。
她把椅子拉近课桌,正准备按照老师讲的翻到那一桌。
睡大觉的渣霸有动静了。
卫潇一边翻课本,一边抬起眸看向他。
少年抬起了一只手,捏住蒙着头的校服一角,慢吞吞地往下捋,慵懒随意得就像刚从自己家里的床上醒来。
捏着校服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若是被手控星探看到,得疯,这就是妥妥的手模呀。
第9章
校服扯下来后,少年凌乱的几缕短发下,是一张白得发光的脸。
刚刚睡醒,双眸半睁不睁,又长又卷翘漂亮得不像话的睫毛覆盖在卧蚕上,精致而慵懒。
惊艳的五官,与昨天从出租车里走出来时的少年面容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啪。
卫潇手中正翻动着的语文书掉在地上。
她脑海里各种撩人的手模广告画面瞬间被一个成语给代替,冤家路窄。
他的手再好看也不能YY,这位可是未来又狠辣又无情的主!
被一扰再扰,温荀彻底醒了。
他看了过来,眸底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卫潇从他清冷如冰的眼神里,清晰地读出了嫌恶透顶这个词。
她识趣地迅速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不看他,不鸟他,不理他,纯当同桌只是桌子、凳子,不是人。
把凳子往后挪开了些,她弯下腰,伸手去捡自己掉到地上的语文书。
语文书掉在他脚边。
她只要稍微小心一些些,就不会打扰到他一丁点。
因此她还算平静。
她手都触到了书的一角,一掀起。
书面被一只白色的耐克鞋稳而准地踩住了。
卫潇一只手捏着书,侧过身抬起头看向耐克鞋的主人。
罪魁祸首背靠在墙上,双臂环胸,桌子上书都没摆,却人模狗样地装作开始听讲。
像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脚踩在她的书上。
卫潇抿抿唇,手上用力往外拉。
书只挪了些微的几毫米,再拉就拉不动了。
她压制着心口的火气。
劝自己,他是孩子,孩子嘛,当然就孩子气了,自己一个成年大人不能跟他一个孩子计较。
她吁了口气,挤出笑脸:“同学,你踩我——”
“嘘——”少年一臂横在胸前,一手支起,修长好看的手指压在粉色削薄的唇上,“别吵,听课!”
卫潇:“……”
我嘘你妹啊嘘!
刚才大半堂课没见你丫的要听课,这会儿踩着老娘的书倒要学当三好生了?
大人!你是大人!你是二十八岁成熟的大人!
卫潇连连默念了三遍,用三秒时间做好心理建设后,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收回手,不捡了。
不是刚不过他一个毛孩子,只是觉得课堂上闹起来,第一丢人,第二也对不起宠自己的弥勒佛老师。
她从桌屉的书包里拿了一本语文题纲出来,反正上面的题目都是跟课本同步,将就着也能用。
嚓嚓嚓。
桌底下响起声音。
卫潇垂眸去看。
不看还好,一看她才拼了吃奶的劲压下去的一口怒气再次控制不住地蹿到了心口,而后又蹿到喉咙口,几欲喷涌而出。
那死孩子竟然用鞋底在用力地碾她的书!
真的是在用脚碾!
还是将脚底踩在她语文书的封面页上转起圈儿地碾!
卫潇看着自己那本被踩得都变形的语文书,感觉这死孩子心里其实想这样碾的是她,她的语文书是被当成可怜的牺牲品了。
不就是主动找老师要求给他补课,每天放学追到他家门口一个星期,又专挑着做了他同桌,他就恨成这样子?
好吧,她承认,这样不顾他人意愿死缠烂打是挺招人烦,可她现在不是正在改么,总得给次机会看看她表现嘛,昨天她都没有追上去,直接就跑了好吧。
这小心眼,难怪后面知道女配一直陷害女主后,硬是下狠手把女配都给整疯了。
一想到剧本里写的他后面发起狠整死人都不眨眼的残酷劲,卫潇不由打了个寒噤,别说去救那本正可怜兮兮无声求救的语文书,她连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她给了语文书一个自求多福的无奈眼神,便不再看它,并把凳子往旁边一挪再挪,一直挪到了课桌边边上。
心里在思忖,这会儿要去找弥勒佛换位置,不知道妥不妥。
温荀感觉自己踩了半个世纪,隔壁女生竟然一声没再哼。
他原本想着,等她像以往嗲声嗲气恶里恶心地跟他讨书时,他就以踩烂的这本书来杀鸡敬猴,让她赶紧挑个别的位置滚蛋,并且从此以后都不许在他面前乱晃!
结果,他脚都碾麻了,她倒没了动静。
他放下支在额头上的手,扭头看她。
谁知,一向恨不得贴他身上的某女,这会儿竟然离他丈远!
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
她转眸瞅向他,四目相对,她眯起漂亮的双眼,吟吟一笑:“别看我,看黑板。”
温荀:“……”
这死丫头,找揍呢?
他故意抬起脚又重重地往她那语文书上重重地踩下去。
还故意发出踩踏的声音。
卫潇憋火气憋得肝疼,咬着牙假笑:“踩得累不?”
温荀如画的眉尾轻挑:“什么?踩什么?”
少年的嗓音,似自带声卡,很苏很撩人,好听得让耳朵怀孕。
卫潇要不是早知道这个拥有全套好硬件的少年其实藏着一颗狼心,她恐怕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他的声音而沦陷。
卫潇指指他脚下的书,一字一句地说:“您踩我语文书踩半节课了,书页子都踩碎了。”
温荀慢悠悠低下头,像是真的刚发现她的书掉在自己脚下一样,还挺惊讶的语气:“书掉我这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学习学傻了?”
卫潇想飙。
你才傻,你特么全家都傻!
她缓缓儿地把两只手都捏得死紧,硬是把一口老血生生咽回去。
不理他,不鸟他,当他不是人!
否则,他指不定又把她的任何行为都当成犯花痴,心胸狭窄如他又得加着倍儿的回整她。
她不能白送他继续恨自己的机会。
“捡啊!”温荀看她只顾捏拳捏得细白的手指都发颤也不弯腰来捡书,难得好心地出声提醒。
卫潇面无表情把自己灰扑扑惨兮兮的语文书捡起来。
温荀漫不经心地瞅她一眼,无辜地说:“不怪我,是你的书自己掉我脚下。”
卫潇不说话,把书端高,对着面前那张精致却又邪恶的脸呼地吹了一气。
书面上的灰尘在少年秩丽的五官上晕染开来,像蒙上一层淡淡的雾。
“咳——”温荀迅速捂鼻,边挥开面前的灰尘边侧一边去咳个不停。
“不怪我哦,是你自己坐我旁边的。”卫潇无声地笑翻,先前的抑郁一扫而空,心情瞬间爽到爆。
温荀:“……”
不过半天没见,他发现这丫头变得,越的越来越欠揍!
卫潇对上他冷气嗖嗖的注视,得意洋洋地挑眉笑了一笑。
让你作!作不死你丫的!老娘不出手,真拿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