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他觉得只要给的宠爱足够多,没有名份也问题不大。
可是他不容许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连家门都不能进。
几番谈判之后,镇国公夫人给了他一个选择,“外面的女人死了,孩子就可以进门,你若是舍不得下手,我也可以替你动手。”
当然不可能。
那可是镇国公活了二十多岁,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人,怎么可以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就要了她性命?
镇国公义正严辞地拒绝了。
但当他回到外室那时,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吞金而亡,只留下一封让他好好照顾儿子的遗书。
原来,镇国公哦夫人不仅将要求告诉了他,也派人告诉了他的女人。
女人在乎自己的儿子,若是自己死了,就可以让儿子入公府的门,上公府的家谱,以后便会有锦绣人生,那她定然是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儿子的前程的。
所以,她死了。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镇国公亲手埋葬了她,然后跑到最好的朋友跟前哭成泪人。
想到往事,薛老三长叹一声,可怜的侯小三不知道,他尊敬孝顺的母亲,原来是害死他生母之人。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这样的人家,他的琬琬还是莫要去的好。
他几次张口想要直言不让女儿继续和侯小三来往,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你开心就好。”
薛老三完全误会了他女儿。
薛琬高兴,是因为替陈王提前解决了鲁王。
说不定,还能因此改变长史的命运呢!
长史不会死了,陈王脸上也就能永远有笑容了吧?
至于她为什么确信鲁王会完蛋,当然是因为她误导陛下以为鲁王染指了千机司啊!
身为皇朝最神秘最莫测的千机司,只听命于陛下一人。
所有的部属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行踪隐秘,负责搜集天下的情报工作然后报告给帝王。
不出宫门,而能掌握天下人的动向,这才是陛下御下之法——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秘密,还有谁敢不臣服于他?
可以说,得千机司者,能得天下。
鲁王府的蝙蝠银扣上沾染了千机司新出的秘药——连陛下都不知道呢!
鲁王进去里屋探望后,陈王就立刻醒来了。
陛下定然会安排千机司的人去追查这条线索,他们也必然会在鲁王身上发现解药,追根究底,会发现鲁王确实对千机司十分好奇,还曾偷偷摸摸去过千机司的总舵。
这是犯了陛下的忌讳。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鲁王会不会死不知道,也许不会,毕竟贤妃还是很得宠的,作为贤妃唯一的儿子,她定然拼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的性命。
但他从此之后,定然与夺嫡再无关系了。
他的手再也无法伸长到陈王身边。
而这,就够了!
第99章 报恩
薛琬所料没错。
陛下虽然宠爱贤妃,爱屋及乌,对鲁王其实也颇多疼爱,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包容鲁王染指只属于他自己的领地。
那可是千机司。
掌握了天下所有秘密的千机司。
陛下可以主动提出让心爱的儿子去千机司历练一番,这是在他注视之下的行为,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绝不能容许有人私下接触千机司。
笑话!
他还年轻着呢,身体健康,强壮如牛,若是他肯,还能继续生他七个八个十个皇子出来。
只不过是他醉心于研究诗词歌赋,觉得做学问远比造人有乐趣罢了!
孩子已经够多了,就这么多已经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了,再多就更乱了。
懒得生!懒得费那劲!
可偏偏鲁王犯了他的忌讳。
那狗崽子居然敢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就直愣愣地表示出了狼子野心,实在是……蠢啊!
所以,在潜渊将鲁王身上有解药,并且曾偷偷接近过千机司总舵之事禀告上来后,陛下当即决断,摘了鲁王亲王的头衔,贬为庶人,罚他去看守皇陵。
贤妃又哭又闹甚至连白绫都挂上了,也没有用。
陛下叹着对贤妃说,“鲁王的罪过太大,原本应该要判他个死罪的,但念在他总是我们的孩子,朕也不忍心让他这么年轻就丢了性命,这才网开一面让他去看守皇陵的。爱妃啊,你要知足啊!”
贤妃泪如雨下,如开梨花,凄美又动人,“可是,鲁王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陛下还是心疼美人的。
尤其是贤妃这样脑子不太聪明好糊弄的美人,他一看她哭就心疼得不行。
想了半天,陛下一把搂过贤妃就往床榻上滚,“爱妃,你还是放弃鲁王吧,朕再给你一个儿子!”
陈王府里,陈王知道了消息开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他拖着长史的手臂左摇右晃,“长史,长史,你说这是父皇终于看到了我的委屈吗?所以才会替我做主收拾了鲁王?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庶人了,哈哈哈哈哈。”
长史可没有陈王那么天真。
他知道这里头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这几天他问了陈王好多次了,这傻孩子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就只记得鲁王的人在镇国公夫人的寿宴上诱导他上了要试航的船,他靠着自己坚强的毅力熬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船靠岸。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掉下水去了。
他本来就对水畏惧,又着了凉,所以才会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在镇国公府一连歇息了五日。
醒来就发生了这样子的好事。
开心!
长史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单纯,如果只是因为设计他落水,那他就算真死了,陛下也不可能给鲁王任何惩罚的。多半,也就是当他倒霉,甚至还会替鲁王撸平一切麻烦。”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看样子,陈王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便只能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去问问当时在场的侯三公子了。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有门人禀告,“启禀殿下,外头来了一位姓崔的姑娘要见您。”
门子顿了顿,“那位崔姑娘说,您是她的救命恩人。”
陈王一愣,“哪来的崔姑娘,什么救命恩人?瞎扯淡!”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