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讲讲注意事项……没有经历过地震的小孩子,遇到余震会吓懵的。”
在何荟和萨蒙蒙给博士生讲注意事项时,冯晨夏把张凌歌拉进一间空房,“你让你学生去就好了,你自己不要去。”
“我得去。不仅我要去,我们培育的干净猪也要去。”张凌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人的躯干四肢被砖头、石块长时间压迫,会出现肢体肿胀、肌红蛋白尿、高血钾为特点的急性肾功能衰竭,如果不及时处理,患者死亡的几率非常大。伤员在伤肢解除压力后,3至12小时,肌红蛋白尿浓度就会达到高峰。虽然肾内科可以解决部分问题,但我认为,已经出现急性肾衰竭的患者,只能换肾……所以这次我会把中都、江城、山城基地的备用人造器官都带上……我自己也必须去,因为在快速完成器官移植这方面,没人做得比我更好。”
“唉,你的自信真让我发愁……不管是基于朋友身份,还是集团领导身份,我都不希望你亲自去。滇省、黔省有很多活跃地震带,不排除在未来数月里,会出现更多的余震。”
“不是有顾氏水泥房吗?我也不想以身犯险,所以我的安全就交给你和顾济民了。”张凌歌笑了笑,“现在各地的医院人手太少。我已经让胡云把各个基地的病人,按危急程度列了个表。不是非常危急的患者,手术时间先往后推半个月,然后我带着胡云、郭风等6个人,再加上第一批临床博士生一起去地震区。至于各医院的器官移植工作,就交给基地的国外专家完成吧。”
冯晨夏拿张凌歌没有办法,只好给顾济民打电话,“我把张凌歌交给你了。现在咱们集团的医学领军人物和储备力量全部要去灾区,你得保证她们的绝对安全,她们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撕了!”
“没问题。”顾济民嬉笑道,“我又有新的东东可以面世……超级堡垒型顾氏水泥房建起来。”
李玊等四人裹着大被子刚挪了十多米,就碰到几位好心的游客。虽然不明白这四个女孩为什么大白天光着、两人裹一床被子,但是他们还是好心拿出了几件衣服,让四个人先穿上。
住在山洼的游客们,爬上附近一座小山坡,一位游客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半小时后,7名车夫骑着平板车、三轮车来到村子里。听说拉到最近的县城,每个人要支付200元车资,时琴有点犹豫。杨树锦笑着把她拉上车,说自己有办法。
“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支付车钱?”时琴特意用粤语问杨树锦,“这个人会不会把我们拉到深山老林卖了?我可不想当什么‘嫁给大山的女人’!”
“没关系。”杨树锦也用不咸不淡的粤语回道,“孙令出发前下载了滇省地图,她本来想自驾来着……我们四个人,肯定可以制服这么瘦小的车夫。而且现在已经上主道了,这里离黔西县只有10公里,等手机有信号后,我们就让李玊的姐姐给我们先转一点钱。有手机就有一切。”
一路上时琴提心吊胆的,好在村民还算淳朴,没有把四个女孩卖了。到了黔西后,这四个穿得奇形怪状的女孩到处找人借充电宝,好不容易充了一点电,李玊就让孙令打电话向李珏要钱。
李珏接到孙令的电话,一直在哭。李玊赶紧拿过电话,提醒姐姐赶紧转钱给自己这几个叫花子。
“哼,我姐太小气了,才给你转五万。”李玊给车夫付完钱后,就拉着其她三人走进一家商场,“我们先买衣服,等下吃点好的,再去找家高档酒店……明天我让我姐再打点钱,现在物价这么贵,五万哪里够?”
“还高档酒店呢?”杨树锦揶揄道,“谁逃跑时带身份证了?没有身份证,哪家酒店都住不了……不知道公安局假期有没有人值班。我们要先报案,让他们开个证明,否则我们今天大概只能住SPA或者洗浴房了。”
杨树锦说的好有道理。购物时,四人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直到她们接到张凌歌的电话。
“你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然后把地址报给我。”张凌歌命令道,“一会儿黔省办事处会派人开车接你们,大概2小时就会到。去了办事处后,你们好好休息一晚,我明天一大早率领医疗救援队去昭通,你们也去。”
“我们也有份儿主刀吗?”孙令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当然,你们每个人都必须主刀,特别是你孙令。挤压综合征患者,肾衰竭比例非常大,你们搞肝肾移植的不上手,难道都等着吃白饭吗?”
挂断电话后,孙令还没有说什么,杨树锦就激动地“yeah”了一声——杨树锦是三个人中主刀机会最少的,地震时肺挫伤的几率很大,现在她的用武机会到了。
第96章 2029
昭通盆地位于丘陵地带,属于断坳型盆地,盆地内沉积了很厚的上新世昭通组浅层褐煤地层。从去年3月起,滇东北就没有见过一滴雨,连续14个月的大旱,在地震后显出其无比的威力——地震当天,昭阳区海子和诸葛营等地出现星星点点的居民区火情,不到半小时,地震断裂带暴露出的M1和M2浅层中硫褐煤被点着,伴着倒塌建筑里干燥的易燃物一起烧起来,熊熊大火一直蔓延到鲁甸县。
地震发生后的72小时内,灾民的存活率极高,但是现在昭通大火烧得正旺,当地政府为了保证张凌歌的安全,将她们的救援队安排在离昭通约200公里远的曲靖。曲靖地震的震中远离市区,人员伤亡不算非常大,而受灾最严重的昭通,道路被震断,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张凌歌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急的不得了。
5月3日一大早,张凌歌找到当地政府负责人,坚决要求去第一线。负责人正想着怎么打发这位“国宝”呢,冯晨夏就走进了防震棚。
“我就是不放心了,才特地赶来的。”冯晨夏把张凌歌拉出棚子,“像你和顾济民、钱牧荷这样的技术领军人物,根本不应该涉及险境……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我们的事业,为你的学生和家人着想吧?”
“挤压综合征和肢体受压时间有关系,如果我们早点把灾民救出来,也许就不需要换器官了……毕竟这些器官是其他人的备用器官,移植后要吃免疫抑制剂,还需要做第二次手术。”张凌歌着急地说,“而且,灾民获救时间越晚,即便没有受挤压,出现器官衰竭的几率也越大。我们现在是和时间赛跑!”
冯晨夏劝了好久都没用,只好叫工程部在离昭通市中心20公里外的营寨村建了个临时医疗站,让张凌歌带着学生在这里接收昭通和附近地区的灾民。
这次跟着冯晨夏一起跑到滇省灾区的,还有赵尔然和李珏。
李珏的任务,是指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