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既如此……你直接走了便好……何苦还要带着钥匙回来……这是……上赶着让我……怨恨你吗?”
没错,怨恨。
玄狐狸果然是狐狸,随便一猜,便猜中了。
她的确是想让他怨恨她。
那个“落坑被蛇咬”的支线任务完成之后,系统栏便浮现了男女主怨恨条。
目前状况,不容乐观。
司徒晴兰虽不知她的存在,却很感激神蚁指引,也就是间接感激她,所以,怨恨值显示为-22。
而玄睦……更可怕。
-91。
等等!
余小晚又瞟了一眼系统栏。
她不是眼花了吧?
-100!!!
什么时候又减了?!明明入狱前还是-91几百年不动摇的!
-100是负数的满值,借系统的原话解释——负值越高,便意味着被怨恨的几率越低,若达到满值-100,那基本等于冰封了怨恨值,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怨恨。
怨恨值是副本成败的另一条准绳,不管是玄睦还是司徒晴兰,只要任何一方的怨恨值达不到满值,都算通关失败。
这串钥匙到底要不要给玄睦,就看他会不会恨她,哪怕怨恨值只增加一点,变成-99,她也不会给他。
她不会让他做无谓的牺牲,却也不敢轻易拿整个世界冒险。
她垂首,再度在他手心描字。
【恨我。】
“也是任务?”
点头。
玄睦苦笑一声,无视她身后隐隐飘来的几丝黑烟,道:“这个……太难了……”
难?
爱一个人的确很难,可恨一个人应该很容易吧?
这是人类自私的劣根性。
余小晚觉得简单,可玄睦不配合,她也没有办法,她倒是很想说些恶毒的话让他恨她,可她的演技在玄狐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或许……说实话能有些用。
可是,该说什么呢?
【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
【我不爱你。】
玄睦睨着她,神情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
“我知道……”
【我爱的是……】
“耶律越……”
被抢答了。
【我……】
正绞尽脑汁思考还能再写些什么,玄睦再度开了口。
“别说了……咳咳……恨你……做不到……说的多了……只会……咳咳……让我难受……”
余小晚瞟了一眼怨恨值。
-100。
真的是纹丝没动。
怎么办?
是冒险让他烧伤毁容,看他会不会恨她?还是……直接放弃任务?
鬼眼丑皇的心尖宠(26)
牢外嘈杂混乱, 牢内黑烟渐浓,隔着厚厚的蛇皮也能感知逐渐升高的温度,玄睦一动不动地躺在枯草中,额角的冷汗化开干结的血污蜿蜒而下, 血泪一般。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无畏无惧,淡定自若,只是气息依然微弱,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我……死不了……你……快逃吧……不然……烤熟了……我真吃了你……”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开这种玩笑!
“走!”
他猛地推了她一下!
余小晚摇晃了一下,心乱如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识海中明晃晃的-100,她咬了咬牙,飞快地叼起钥匙串丢了过去!
玄睦看了一眼钥匙, 又望向她, 没动。
“你的任务……不做了?”
余小晚心急如焚, 顾不得多说,顶了顶他的手, 催促他快些。
她急, 玄睦却不急。
“时辰差不多了……莫非必会趁乱而入……天牢四处潮湿……牢墙又是溶铁浇筑……皆不易焚烧……我这牢房又在整座天牢中央之处……火势蔓延最晚……待莫非过来……我顶多被呛着……真的死不了……你……快走!”
玄睦此言, 乍一听似乎很对,可却有个致命的漏洞!
莫非来了之后呢?
锁链连这琵琶钩,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乱动,可若开锁, 这么多钥匙, 一个个试过需要多久?
火不等人, 自然是越快离开越好!
余小晚又顶了顶他的手,见他死活不动,急得赶紧写道。
【你不走,我不走!】
玄睦微微睁大眼,紫肿的眼皮胀得近乎透明,盖不住他眸中驿动的流光。
“你的任务……”
怨恨值-100,还任务个p啊!
眼看温度越来越高,虽还未见火苗,可想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余小晚恨不得叼着他的手去拿钥匙,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玄睦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终于舍得抬手拿起了钥匙,虽有气无力虚弱的紧,可到底还是比一条蛇灵敏许多。
他并未立时试开,而是拿着那上百把钥匙大致翻看了一圈,挑了几把一一试过,不过堪堪才试了四五次,便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余小晚瞠目结舌。
这前后总共不过才用了不到两分钟,他是怎么做到的?!
事不宜迟,玄睦扶着烫手的墙面,勉强站了起来,可身子实在太过虚弱,无法独自行走,只能靠着墙艰难挪着,一路鲜血滴答,好容易拐过两个墙角,终于踉跄到紧闭的牢门前。
牢门上有一方便查看犯人的小窗,窗上有铁栏杆,也有小门,平日不锁,只关着,轻轻一推便能推开。
玄睦整个身子都扛在牢门之上,示意余小晚顺着他爬上来,再拎着她的尾巴自那小门传了出去,最后才取下钥匙串上的钥匙给她,虽费力了些,可接连试了几把之后,很快便开了门锁。
牢门一开,浓烟立时滚滚而来,哭喊声,拍门声,此起彼伏,竟有些震耳欲聋。
能关入天牢的大多都是有来无回的重犯,除非有人特别关照,根本无人管他们死活,狱卒们都跑出去救火去了,廊道浓烟滚滚,空无一人。
幸而只有烟,不见火。
玄睦靠着越来越烫的廊壁勉强踯躅,胸口弯钩每走一步便会挫磨骨肉,鲜血淋漓,余小晚只恨自己是条蛇,竟连扶他一扶都做不到。
如此堂而皇之的逃走,自然是不行的,玄睦勉强行到一处还算安全的拐角,停下,滑坐在地。
拐角尽头已然火势凶猛,若非廊壁潮湿,墙筑铁水,只怕早已蔓延过来。
等了片刻,火中冲出数道身影,为首的一身湿衣,头眉口鼻皆捂得极严,他们一路狂奔,擦身而过,只那为首之人停了步,抱拳行礼。
“主上!”
玄睦望了一眼那几人的背影,抬头问道:“可有转机?”
“是!门主临时撤退,按三计划行事!”
玄睦微微颌首,“钥匙在牢房……去吧……”
那人再度抱拳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继续朝廊道深处奔去。
余小晚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玄睦被烟呛得不住咳嗽,拍了拍大腿,道:“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严刑拷打,玄睦的衣裤早已破败不堪,身上到处都是鞭痕烙印,仅剩大腿根部与丹田之间的布料还算完好,她若躲,只能缠在那里……
可是……
那个位置……
咳咳……
古人是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