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的手,
“就你喜欢当好人,你妈是坏人,好了吧。”
胡幽又把胡四媳妇的胳膊挽住了,显得更亲密了。
“妈啊,我可是离不开你的。”
“再说了,我那未来婆婆还在呢,您得孝顺我爷爷吧。”
胡幽说话的时候,冲着胡四媳妇挑了挑眉。
“我爷爷可是最疼我的。”
“呵呵,不愧是我赵美荷的闺女,脑子就是好使。”
胡四媳妇立即又高兴了起来,把远处跟着的胡四和三个儿子都吓了一大跳。
一回到家里,胡幽觉得全身就疼,想上炕躺一会儿。
刚爬上炕,屁股上就被“啪”地拍了一巴掌。
“没心眼儿的,忘记啥了?”
胡四媳妇突然袭击了胡幽的屁股,把胡幽给打蒙了。
胡幽转过身,嘟着嘴看着笑嘻嘻的胡四媳妇。
“妈,你干啥打我。”
“拿着吧。”
胡四媳妇手里的是一个布手绢,正是刚才符生妈给胡幽的那个。
“拿着啊,愣着干什么?”
胡幽接过这个包着的布手绢,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时,就听胡四媳妇在给她说里面的内容了。
“有20块钱,10尺布票,5斤粮票,2斤大米票。”
胡幽觉得沉甸甸的,符生妈真是大手笔呀。
坐在炕沿的胡四媳妇都感叹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把攒下来的票都给你,你以后啊,照应着她点吧。一个女人在村子里头,不容易。”
胡四媳妇能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胡幽正想夸她几句呢。可是,胡四媳妇后面的话,让胡幽只能咧咧嘴,把半截话又吞了回去。
胡四媳妇把胡幽的扫炕扫帚随意挥了挥,又“啧”了一声,
“不过吧,她那金首饰,你得打听出来,免得以后便宜了别人。毕竟啊,她还算年轻,再嫁个汉子,也是有可能的。”
“好啦,你二哥应该给你带东西了,你也别睡了,妈出去了。”
胡四媳妇打着哈欠出去了,胡幽猜测,她一定是回屋睡觉去了。
正像胡四媳妇说的那样,胡二哥抱着一个大皮筒进来了。
这个银色皮筒的高度和体形,胡幽完全熟悉。
“二哥,你咋也给我买麦乳精啦?”
胡二哥把麦乳精的皮筒放在了炕桌上,人就坐在炕沿上,看着胡幽。
胡幽被看得心虚得不行,瞪着眼睛啥话也不敢说。
“扑,哈哈……”
胡二哥突然大笑了起来,胡幽眨眨眼,不知道胡二哥又咋了。
“哎呀,小宝啊,你怎么看都是个小姑娘,还订婚?”
原来是胡二哥不乐意啊,不过胡幽觉得挺好,有人疼。
“哥,你回来请假,学校扣钱吗?”
“扣钱,扣啥钱?”
胡二哥这么一问,胡幽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人比较热心,可以互相帮忙的。
“哥和别的老师换了课了,你过来,把麦乳精放你炕柜里头。”
看着胡幽靠着墙懒懒的样子,胡二哥摇摇头。
“麦乳精是大哥给你买的,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大哥哩。”
“大哥现在带新兵训练呢,说是离咱这儿不远,等训练完了就回来看你。”
胡二哥说得动听着呢,好像是哄孩子一样。
“新兵训练?”
要是记忆没错的话,符生就说过他的领导带着人在附近训练。
“嗯,部队上的事,你别打听了,哦,大哥还给你带了封信。”
这个年代时兴着写信呢,胡二哥把信从衣兜里掏出来。
胡幽把信接了过来,刚打开信封的口,就从里面飘出一张棕色的小纸条来。
第十六章: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棕色的纸条?
胡幽拿起来一看,再仔细一看,再看看。
眼睛越瞪越大,怎么和她想像得完全不一样,胡幽的手还抖了一下。
旁边的胡二哥看到胡幽浑身在抖,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
“大哥给你的订婚钱,让你扯点布,做身新衣裳。”
1960年的一张5元人民币,颜色是棕红色的。
人民币中间是一个很有气势的炼钢工人,手里正在挥舞着大铲子,非常具有时代特点。
我是工人,我光荣。
胡幽用手指再三摸了摸,炼钢工人脸上的那副眼镜,凹凸感非常强。
这就是5元钱啊,真的不敢相信。
“小宝,被吓坏了?”
5元能买好几斤糖,20多斤大米,将近30斤白面,还有好多东西可以买。
胡幽正在心里盘算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意外得来的财吧。
符生妈给的20元暂时还不能动,胡幽把钱存在了系统里,把票放到了系统仓库里了。
可是胡大哥的这5元,正好解了胡幽的心里的急,胡幽想花钱买东西,终于也用不着她天天去挖草了。
胡四家的小闺女,什么活都不用干,正好符合现在的胡幽,因为她真的什么也不会。
哦,只有一点,除了会吃。
胡幽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疼的胳膊,昨天挖了小半天草,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
胡幽正琢磨这个钱该怎么花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胡二哥笑了起来。
“见钱眼开的小财迷,看看大哥信上说啥了。”
胡幽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在干啥呢,把手里的信封又拿了起来,这才掏出了里面的信纸。
看了眼信纸左上角“小宝”两个字,又抬眼看了看胡二哥。
“大哥的字还挺好看的哩。”
结果胡二哥忽然“噗”地又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地无奈。
“就像是头一次见大哥的字似的,我们家写字最好的,还是老三。”
胡二哥说的老三,应该就是胡三哥,这个情况胡幽是不知道的。
胡幽有眼睛看着胡二哥,等着胡二哥下面的话。
胡二哥立即就坐在了炕沿上,屁股又往胡幽坐的地方挪了挪。
“其实啊,说到这个学习,还是老三最厉害。”
“唉。”
话还没说话,胡二哥手上立即拿起了炕沿上的扫炕扫帚,用力在炕沿上打了几下。
“唉,坏就坏在他的脚,简直就是被害苦了。”
听了胡二哥的话,胡幽这才知道,原来胡三哥的脚是被人害的。
当然那人也不是故意的,当年还都是小孩子。
那会儿胡三哥还小,和一帮孩子在河边玩。
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淘气。有孩子就把一个小女孩推河里了。
其他孩子都吓跑了,有的跑去叫村里的大人了,而只有一个小男孩“扑通”跳进河里救人去了。
这个人,就是后来精明的胡三哥。
“要不然老三可比二哥厉害,现在说不定都能上大学了。”
胡二哥越说越痛心,用手还抹了下眼角。
胡三哥那只被河里石头划伤的脚,到现在天凉一些走路都有影响。
胡幽想想也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却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钱。
“我给三哥买鞋啦。”
胡幽的想法其实是说,她买的那双鞋,是有一定缓减疼痛作用的,可是胡二哥听了却用手摸了摸胡幽的脑袋。
“嗯,老三给二哥看了,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