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起来,他一直把这件事当成耻辱。显然没想到沈妄会告诉旁人,对他心里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迟三穗难以置信地说:“沈妄又不是神,他怎么知道那是个人渣,何况你的烂摊子还不是他背了锅。你觉得齐晟宁妈妈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哪来的脸在你爸妈面前装乖巧?”
门外有几个下一堂课的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来,沈靖的情绪像是个自动控制器,在人前没有脾气。
他慢条斯理地把地上的耳机捡起来,一圈一圈绕着,温声道:“我哥从小就心软,虽然在爷爷家长大,但对我很好,总是让着我。但他这几年越来越喜欢和我抢了,考一样的大学,申请一样的奖学金。我轻轻松松就能获得的成绩,他拼死拼活也没超越过我,你觉不觉得他很不自量力?”
“我生来就比他智慧,所有人偏心我是理所当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凭什么要和强者得到一样的东西?”沈靖不紧不慢地把手上的耳机放在她腿边上,神情颇为愉悦:“他责任感确实挺重的,那我很想看看齐晟宁的死在他心里会不会也已经成了阴影。”
迟三穗一怔,瞳孔微缩。
齐晟宁死了?
沈靖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勾起唇角:“看来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你了啊。你救不了他的,他堕落的样子,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迟三穗胸口闷着火,站起身来拽着他的领口往后推,压着嗓子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损失?齐晟宁犯罪未遂,你杀人未遂,沈妄欠你的早在牢里还清了。你欠他的呢?”
他们动静有点大,前排几个人往后好奇地转过来看。
沈靖平静地笑:“可是嫂嫂,我什么都没做过,他连反抗都不会。”
他除了刷些帖子发泄外确实什么都没做过。法律判决不了他,道德束缚不住他,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能让他安乐无忧一辈子。
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困住沈妄的是躺在医院三年未醒的齐美欣,是沈靖那无声的责怪和优越感,是他父母一次又一次的无视。
“人不是无所不能的,你的语言天赋在我这也上不得台面。Vous les ordures。”她用法语骂了他一句垃圾,附加个中指。
沈靖不在意地抬起眼看她,讽刺地笑笑。
迟三穗冷静地沉了一口气,松开手缓慢地说:“别去折腾他了,你哥心大不和你计较。嫂嫂心眼小,今天开始教你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对沈靖的下场抱有爽文期待哈,这个人很聪明,没有犯罪,又站在了受害者的道德制高点。
沈妄也没必要翻案,毕竟他那个是自卫过度入狱。
总之会有个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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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仙女的投喂!
☆、第 69 章
齐晟宁死了这件事确实对迟三穗触动挺大的, 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去找蒋承他们打听,她闭着眼都能想象那场景。
一个抛弃他们哥们的女人,两年后又惺惺作态地回来了。
太烦人, 这才是上赶着挨骂。
熬了两个通宵再加一个上午,迟三穗打着哈欠去图书馆把把战利品复印了好几份, 又去取了加急快递。
等事情都快做完了, 沈妄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估摸是给她报告行程,也该回来了。
迟三穗把泪汪汪的眼睛擦亮了点,提起精神打招呼:“男朋友,下午好呀。”
沈妄“嗯”了一声, 然后沉默下来。
迟三穗:“......你这个人可真是闷呐, 特意打个电话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嗝屁吗?”
他轻声道:“想听听你说话。”
这话倒是把迟三穗哄开心了, 她掰扯了一下手指头,好像快一个礼拜没见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声音放软了些。
沈妄蹙眉问:“感冒了?”
迟三穗皱了皱鼻子,含糊道:“好像是这两个晚上没睡好着凉了。”
“我三个小时后能到学校,给你带药。”
“好, 等你回来哟。”
小姑娘声线细,说话语气好一点就跟进了蜜罐似的。
沈妄挂断电话还回味了一遍,笑着低低地学了一句:“等你回来哟, 可爱。”
一旁的万幸:“.......”
万幸很想给他一棒槌,有生之年看见这钢铁男神露出痴汉表情, 实在是太恶心了。
———“沈妄?”
他闻声看过去,何溯戴着个墨镜刚从VIP通道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提箱子的人,俨然一个大少爷作派。
沈妄侧了侧头:“学校放假?”
“九天的秋假。”何溯点点头, 把墨镜摘下来,朝机场内的咖啡厅努努下巴,“不赶时间的话,那儿坐着聊会。”
“行。”
何溯一年也就回三次,美国大学春假、秋假、新年假。
加上苏荷在南港大学,他每次回来都是直接回南港,这次也是碰巧地遇见沈妄了。
说来也是奇怪,何溯可能因为这几年被迟三穗洗了脑,居然看沈妄这个人越看越顺眼。
他拿着汤匙搅了搅咖啡杯里的糖,开门见山地问:“你和迟三穗和好了?”
沈妄淡声“嗯”了一句,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此刻精神看上去并不算好。
何溯也不知道他来这是为了什么事,索性按自己想说的开口:“我表妹吧,小的时候超级好玩。特别是哭起来梨花带雨的。鼻头红红,眼角红红。”
沈妄抬头看他,倒是第一次听他夸迟三穗,还是说她的小时候,他坐直了点。
“每次我看她哭都想笑,因为哭起来太漂亮了。”何溯顿了顿,笑着说,“然后我就天天变着法儿揍哭她。”
沈妄:“......”
他以一种“你说的这是人话?”的疑惑眼神看向何溯。
何溯忽视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后来她初中被欺负过,再也没怎么哭过了。咬着牙跟我在道馆训练,反正挺坚强一姑娘。”
沈妄听他说得都有画面感,他一直觉得迟三穗长得很幼态。骨架也小,所以他老喊她小姑娘。
他都能想象到四五年前的迟三穗,估计婴儿肥都没褪,使着吃奶的劲儿和这个傻逼表哥打架。
想到这,他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变态。突然也想回去把迟三穗弄哭了,看看她红着鼻头的样子。
“你知道我上一次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快背过气去了在什么时候吗?”
何溯的话打断了他脑海里的幻想,他说:“是你刚高考完那年夏天,她手机被抢了。回来抱着你那件校服哭了将近一整天,来美国之后第一次这么无措。”
沈妄紧抿着唇线,直勾勾地看着他。
......
那是时隔初中的校园